“老太太說話之前還是多想想吧!把我過繼出去,都是你們的安排,我只有聽的份,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更沒有決定的權利!”所以,你現在又有什麼資格難說我忘祖呢?
杜寶秀看著林家老太太,語氣平靜的說道,她並不想跟一個喜歡胡攪蠻纏的老太太爭論,輸了贏了都沒有意義,平白浪費自己的口水。
老太太確實沒什麼說得過去的理由,無外乎把你過繼出去,你身上流的就不是林家的血了?你就能把生你養你十幾年的親人拋之腦後了?
杜寶秀覺得說這些話的老太太很可笑,你都已經把我趕出家門,還指望我對你感恩戴德?什麼好事情都想著你們,這世上,又哪有這樣的道理?
杜寶秀不願意再跟她說話,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特意向路邊站了站。
老太太盯著她又說了好一會兒,然而,杜寶秀把她無視個徹底,無論老太太說什麼,都沒有要回頭搭理她的意思。
林家老太太說得口乾舌燥,大冷天的,愣是氣出了一層汗,看著杜寶秀氣定神閒的背影,心中更是火大,這人啊,一生氣,就容易腦熱,容易衝動,容易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這老太太,久久得不到回應,蒼老又陰鷙的雙眸看了看杜寶秀的背影,又看了看杜寶秀前面那結了冰的大河,惡向膽邊生,忽然用力推了過去。
她一個老太太,打不過年輕人,可是搞突然襲擊,老太太想,不摔死她也嚇死她。
她完全忘了杜寶秀現在有孕在身,她這一推,搞不好要鬧出人命。
事情沒發生之前,她也想象不出後果,所以,在她用盡全力推出去,而杜寶秀又偏偏向旁邊讓了一下的時候,無處著力的她一下子就撲向前面結了冰的河裡。
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冰面上,緊接著,就聽幾聲嘩嘩聲,在老太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冰面破裂,老太太一下子掉進了冰窟裡。
好在,這是河邊,水不深,哪怕掉進去,也只是溼了半截衣服。腦袋跟胳膊還露在外面。
杜寶秀冷眼旁觀,她有孕在身,又怎麼會毫無防備的把後面留給一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人?
千金之子不立垂堂,她懷有身孕,肚子裡面的兩個孩子可比千金還重。
所以,這個老太太陡然沒了聲音,杜寶秀就一直注意著後面的動靜,不過,她也沒想到,這個老太太,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雖然震驚,卻也沒妨礙她的動作,關鍵時刻,往邊上讓了讓,避開了老太太的黑手。
“啊啊啊……”被嚇的差點去了半條命的老太太,被冷水這麼一泡,似乎終於緩過神來了,一邊撲騰著,一邊慘叫著,然後,不經意的看到站在河岸上神情淡然的杜寶秀,新仇舊恨,自然是沒一句好話。
本來杜寶秀就沒有救人的想法,倒不是她心狠,真恨不能這個老太太去死。
而是她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懷孕的她,可沒有把握能把一個老人從把河裡拽出來。
尤其是這個人的本來目的就把自己推下河,杜寶秀更不能保證,自己去拉她的時候,會不會被她惡意的拽下河。
因而,無論老太太怎麼罵,杜寶秀表現的都很平靜。
而遠遠的把老太太要推杜寶秀最後卻自己撲到河裡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徐琳,嚇得丟了籃子就往這邊跑了過來。
那邊,老太太見杜寶秀確實沒有要幫她的意思,也不能就這麼坐在這冰冷刺骨的水裡,她可還沒活夠,再待下去,不得把她凍死了?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想從冰窟裡爬出來,也就是河邊水淺,她才能做到,可即便如此,也費了不少的功夫。
“嫂子你沒事吧?嫂子?”徐琳終於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而林家的老太太,也正好爬上了岸。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老太太抖抖嗦嗦,差點被凍去半條命,沒忘了把髒水潑到杜寶秀的頭上,“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奶奶,你就是不認我,你也不能這麼害我……”
“啊呸!”杜寶秀還沒來得及說話,徐琳就一點也不客氣的對著老太太呸了一聲,“你這麼大年紀了撒謊也不嫌害臊,我嫂子推的你?你以為路上這些人都是瞎的?由得你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可不就是?
一般人家,寒冬臘月的確實沒什麼農活要忙,可忙蔬菜大棚的人家可不一樣啊,這條又是村裡人去蔬菜大棚那塊地的必經之路,想要一個人沒有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