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分家的事情,周紅梅對陶勇的印象也不像之前那麼差了,當然,也就是稍微好點,至於以後會怎麼樣,還得看他的表現。
這個表現,說的不是陶勇對她這個丈母孃的表現,而是他對生活,對他家媳婦兒的態度。
只要他們過得好,別說不送年禮,就是再也不踏進她家門,周紅梅也不會多說什麼。
周紅梅把人招呼進來,陶勇也不是什麼都沒買,他買了兩斤肉和糖,又另外給了二十塊錢。
他自然知道,按照慣例,都是上午去送的年禮,他也想過上午來,可知道大姐夫和二姐夫往年都是這一天來之後,他就改變了主意。
他雖然不知道大姐夫和二姐夫會送些什麼東西,可他知道,肯定比自己送的貴重。
不想看到大姐夫和二姐夫鄙夷的眼神,陶勇便換個時間,估摸著時間,等他們差不多都走了,這才拿著一早買來的東西過來了。
“媽,你別嫌棄,明年我會好好幹,多掙錢,到時候一定好好孝敬你!”陶勇拿出二十塊錢遞給周紅梅的時候,還有一些不好意思,臉脹得通紅,低著頭,聲音卻洪亮如鍾。
周紅梅把肉和糖接了過來,卻把錢推了回去。
陶勇見狀,連忙又推回去,急忙道:“媽,你收下,我……”
“拿回去!”周紅梅沒等他說完,就沉著聲音說道,“這年禮又沒個規定,這就是個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你們小兩口剛分家,日子艱難了些,錢我就不收了,就像你自己說的,等你們日子好起來了,你送多少我都收!這錢你拿回去,買點年貨,和徐月好好過個年!”
陶勇認真地聽著周紅梅的話,很輕易的就能夠分辨出她的這些話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表面的客套話。
陶勇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爸媽,徐月的那個脾氣,自然是沒準備讓他給陶家送錢送東西的,只是,他念著那些人到底是他的爸媽兄弟,哪怕是分家了,那些也還是他的親人,雖然他們做錯了事兒,可這畢竟是過年,陶勇想來想去,還是偷偷揹著徐月給他們送了點東西。
他也沒有厚此薄彼,一個是他的爸媽,一個是徐月的爸媽,他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二斤糖,二斤肉,還有二十塊錢。
只是,同樣的東西,得到的回應卻截然不同。
周紅梅沒收那二十塊錢,讓他們自己買點年貨過個好年,可他的親爸親媽,看到他買的東西和送去的錢,親媽還好,看到肉和糖,直接笑眯了眼睛,可他親爸,接了那二十塊錢,卻把他罵的狗血噴頭。罵他忘恩負義,那他不顧父母的死活,說他有錢了只顧自己享受,說他是白眼狼,過年了就給他送去二十塊錢。
他爸罵完,他媽臉上原本的笑容也沒了,看向他的目光也透著指控。
沒有周紅梅作為對比的時候,陶勇也就覺得他爸一如既往的蠻不講理,他媽維維諾諾不辨是非。
可有了對比之後,陶勇忽然就難受了,他的爸媽,從來沒有考慮過,剛分家出去單過的兒子,會不會遇上什麼麻煩?會不會缺衣少食……他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給他們送的東西太少了。
“行了,別推來推去的,在這裡吃過晚飯再回去!”周紅梅不由分說,把二十塊錢塞給他,怕他推拒,還特意板了一張臉。
這樣的周紅梅還是很嚇人的,陶勇立刻就不說話了,只是眼眶紅紅,昭示著他的心情又多麼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