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寶秀本來沒在意,這會兒倒是認出這人是誰來著!馬玉珍,徐家西邊的鄰居,隨著徐洲,林寶秀還得喊她一聲二嬸。
“二嬸也來加面啊!”林寶秀面帶微笑,似乎一點也在意剛剛對方吐口水的事兒。
“喲,是寶秀啊!你也來加面?”馬玉珍放下身上的玉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林寶秀和崔路的身上轉悠,“今天怎麼是你來啊?平日裡都是你婆婆忙這個!”
“我婆婆在醫院照顧公公,馬二嬸不知道嗎?我還以為全村人都知道呢!”林寶秀看著馬玉珍,一臉驚訝的說道。
馬玉珍:“……是,是嗎?我前天回了趟孃家,今兒個剛回來,你公公怎麼樣啊?好好地怎麼進醫院了?”
林寶秀:“……”
她倒也能理解這位馬二嬸裝痴裝黴的原因,按照農村的規矩,這關係過得去的人家進醫院了,一般都要帶著東西去瞧瞧的,東西不分輕重貴賤,都是一份心意。
林寶秀倒不覺著人家不去就是有什麼錯,這種人情往來,有來有往,但憑心意,你不來,以後我不去,一樣的,可……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的好嗎?
好在,這會兒崔路已經把她家那半袋稻穀加工好了,不僅幫她把米裝好放獨輪車上,又把她家的稻糠裝好搬到了車上。
“謝謝,多少錢?”林寶秀簡單綁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
“算了吧,沒多少……”
“不,你該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林寶秀打斷崔路的話,他在這邊幫忙,又不是這兒的老闆,再說了,就算他是這兒的老闆,她們也沒有那種不用給錢的交情!
最終,崔路還是收了林寶秀兩毛錢的加工費!
馬玉珍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外面的獨輪車,可她沒想到是林寶秀推來的,要是早知道,她一準不吐那口水。
這會兒眼看著林寶秀裝好了米要走,連忙扭著身子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寶秀侄媳婦兒!”馬玉珍一手攔著車,看著林寶秀笑得那叫一個諂媚,“一個人走多無趣,等等嬸子一起唄!路上還能說個話解解悶!”馬玉珍想的美,她們要是一起走,她就不相信林寶秀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背半袋面跟著卻不叫她把面放在車上!
雖說半袋面她也能背,可哪有放車上省力氣?
“沒事的馬二嬸!”林寶秀笑眯眯的說道,“家裡還等著稻糠餵雞呢!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眼看著林寶秀要推車,馬玉珍連忙阻止,然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崔路不客氣的聲音。
“這位大媽,你還加不加了?不加我就關門了!”崔路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
“加加加,不加我背這麼遠我有病啊?”被人攪了好計劃,馬玉珍的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看到林寶秀竟然趁這個空檔走了之後,臉色就更不好了。“你加你的唄,我還能少你的錢?”
“自己倒!”崔路不理她,徑自走到電閘旁邊,語氣涼涼的道。馬玉珍:“……你這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