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顧懷城寵幸了雲嬪第二天一定會來安慰她的珵兒,然而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下午,顧懷城都沒來。
懷孕的人本就愛胡思亂想,珵兒折了一朵月季揪著花瓣玩,沒一會兒,裙襬下便鋪了一地落花。
顧懷城,是看上那個年紀小的,不要她了是嗎?
水月忍不住提醒她,“娘娘,天氣熱,咱們回殿裡去吧。”
“透透氣,傍晚也不怎麼熱了。”有小風吹著,也解悶。
“可是娘娘,您晚膳還沒用,您還懷著孕呢。”
珵兒丟了手中的殘梗,“殿裡都要悶死了,也不給放冰塊,怎麼用的下去啊,等會兒皇上過來再說吧。”
可是這個顧懷城,怎麼今晚就是不來了嗎?
“水月,你去敬事房問問,已經過了遞牌子的時辰,看皇上翻的誰的牌子。”
原本清閒了一年的敬事房,突然有了事幹,皇上留了雲嬪留宿之後,後宮原本都沒了指望的女人又開始打扮的花枝招展了起來。
花銷一下也大了起來。
珵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寶寶,你還沒出聲,就已經有人和你搶銀兩花了,你父皇國庫的銀子送去西疆了不少,等你出生了,孃親帶你去喝西北風啊,故此孃親今天就不用晚膳了,你餓習慣了就不覺得餓了。”
珵兒肚子裡的寶寶:“……”
這不是我親孃,我投錯胎了。
水月打聽好訊息後回來稟告,“娘娘,皇上出宮去送辰王和崔氏娘娘了,好像要明日才能回來。”
珵兒失落了,“出宮了啊,又不帶我……”
也不告訴她了,是生氣了嗎?
不至於啊,不是昨晚沒叫那個小妮子走嗎!
那難道是那個小妮子第一次生疏,沒伺候好他?
那也不至於跟她生氣啊,她還懷著孕呢!
“水月,派人出宮遞話,本宮肚子疼,太醫說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讓皇上速速回宮!”
“娘娘,”水月猶豫著,“奴婢不敢,欺君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況且您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好的,皇上又重視您這一胎,若是皇上火急火燎的趕回來,發現您和肚子裡的小皇子好好的,還不得打死奴婢這些傳瞎話的。”
珵兒撅了撅嘴,“劉成和祝鑑誰留在乾坤殿了,你隨便找個小宮女去跟他們說啊,這兩個人是皇上身邊的一級狗腿,正好跑得也快,你別找咱們宮的,等傳了話誰知道是誰啊,水月,嗯……你說,本宮有落紅了,已經嚇得暈了過去,我到要看看顧懷城來不來!”
出宮這麼大的事都不和她說一聲了,想怎樣啊,她給他安排個女人伺候不討好也不至於這麼不受待見了吧。
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崽崽呢,他就不信,不理她就罷了,連她肚子裡的崽崽也不要了?
……
顧懷城是騎馬趕回來的,然而回來時,玉蘭殿一片祥和之氣,並未像給他遞的話那般,珵兒落紅了。
他急匆匆的推開了寢殿的紅門,珵兒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抱著枕頭坐在軟塌上,見他來,並不知錯,睜眼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