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頭老書的永晟合起書來,放在一旁,起身,眸色一片清冷,很有太子的做派。
“母后能不能管管姐姐,每每兒臣讀書時,姐姐總來煩我。”
珵兒摸了摸他的眉心,“別老皺眉,別學你父皇,你姐歸你父皇管,你歸母后管,你大姐的事,母后管不了。”
“那母后就縱容姐姐擾兒臣清淨吧,那這次書院考試,兒臣若是考的名次不怎麼好,母后和父皇可不準閒丟人。”
“行了行了,母后待會兒說你姐姐,你去你父皇那邊一趟,你父皇有事找你,另外,午時回來就不要看書了,午睡休息一會兒,你還小,不用太累。”
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你姐姐若是有你一半的勤奮,母后也能高興壞了。
永晟退下,珵兒看著他的背影嘆氣,“明明是個孩子,偏裝的跟個小大人一樣,多累啊,不該太早給他太子的位分的,連玩一會兒都不能了。”
午後,珵兒小憩,顧懷城走至床前,手裡珠子上掛的流蘇掃了掃珵兒的鼻子。
珵兒癢,伸手揮了一下,便被他給折騰醒了。
嬌嗔道:“幹嘛呀,討厭,我睡一會兒你都來煩我。”
“不是煩你,是跟你說,後日帶永晟出訪安陽,那邊酷暑,今年夏天無雨,怕是要顆粒無收,撥的賑災糧款被幾波貪汙,朕不得不親自去了,事關黎民百姓,帶永晟去,好讓他體察民情。”
珵兒果然不開心了,皺了皺眉頭,“後日?用得著這麼急嗎,永晟還小,你萬一給我磕著碰著怎麼辦,路上饑民多,傷著怎麼辦。”
“你能想到的,朕也能想到,永晟是太子,早歷練也好,朕問過他的意思了,他願意跟著去,你就在宮裡好好當你的孩子頭,照顧好賢兒和你給永晟挑的那些童養媳,乖乖的,你夫君一月可回。”
珵兒耷拉著眉眼,不開心,不高興。
以他的脾氣,暗訪安陽的事肯定早就決定了,只是一直不告訴她。
珵兒不高興的還有,永晟是個孩子,帶去又能怎樣,說不定還是添亂罷了。
可是顧懷城決定了的事,又豈是她能動搖的,畢竟是儲君,事關國家大事的,珵兒也不願意插手。
顧懷城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擔心,朕儘量早回來。”
珵兒歪頭躲開,“誰要你早回來了,我要永晟快些回來,從來沒離開過我身邊,我哪裡放心,他還整天冷著臉,我這個孃親見了太子殿下是不是還得給太子請安啊,雖然比賢兒乖,可也不能這麼不貼心啊。”
“是性子冷漠了些,不過也沒事,最起碼也能保證往後沒咱倆盯著不會荒淫度日了,能專心朝政。”
這點珵兒倒是同意,永晟整日手不釋卷的樣子,讓她看了都心疼。
“賢兒我現在都管不了了,你把這位活祖宗留給我,還不得讓她整翻天了啊,你過一個月回來,看看你女兒能不能把宮牆給你掀了,我看心心和童童,都挺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