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自家主子反抗的聲音,但宮裡來的事又耽誤不得。
巧慧咬了咬牙,語氣盡量平和無恙的道:“回駙馬,方才……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成玉公公過來了,說有事找公主殿下。”
齊音珵心底總算是舒了口氣,連帶著面色,也沒有了方才那般的慌亂。
“還請皇上起身,容臣妾整理衣衫。”
她的表情,顧懷城盡收眼底,自己也過去了方才的混賬勁,衣衫不整的起身,坐在床邊,等她將自己凌亂的衣衫打點好。
她整理好自己,又將方才他隨地亂扔的衣衫撿起來,低著頭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的道:“請皇上起身,臣妾為皇上更衣。”
從容不迫,雍容沉著,彷彿方才慌亂到流淚的女子不是她。只有耳邊還未經打理的亂髮,證明了方才的一切確實是這個女子經歷過的。
“不知皇上前來,公主府未曾備下皇上的衣裳,請皇上先委屈自己再穿上這件,不知祝大人與皇上前來可曾帶替換衣物了,若是沒有,臣妾讓人去給皇上趕製。”
等齊音珵繞過他的腰身低頭繫腰帶,冷不丁的聽見上方傳來一聲冷哼。
未得到回應,她並未多想,為他整理好衣衫,便回頭整理床榻上的凌亂。
“巧慧,你進來,為我梳妝。”
“是,奴婢遵命。”一直在外等著的巧慧聞聲進來,掃了一眼兩人的面色,齊音珵一如既往地從容不迫,顧懷城的臉色則不怎麼好看。
巧慧拿起那把銀梳,把齊音珵的青絲理順,髮髻剛剛成型,齊音珵卻眸色淡淡的望著銅鏡中對映出的巧慧,“別梳公主髻。”
是啊,這半月在殷國待著,齊音珵在母親和哥哥身邊真的快樂的像從前不諳世事的九公主,這髮髻也一直打理成公主髻,可今日她的夫君來了,若是再梳這種未出閣女子才能梳的髮髻,那便成了不守婦道。
而一直坐在床榻一側的顧懷城,眼神冰冷的看著銅鏡前那文靜梳妝的妻子,明明心裡記恨他記恨的要命,卻能裝出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溫慧端莊。
等她梳好妝,小臉上略微擦了胭脂水粉才沒有顯得如方才一般蒼白,她行止他面前微微施禮,“臣妾讓巧慧留下來暫時伺候皇上,皇上若是有什麼缺的少便與巧慧說,巧慧會為您置辦。臣妾先告退。”
未得到回應,齊音珵也沒有計較。
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扯出一個端莊的笑容,“讓成玉公公久等了,方才在小憩,起身略微整理了一番,才耽誤了功夫。”
成玉弓著腰,“九公主說哪裡話,奴才等一會兒也不礙事。”
“公公不知所來何事,不如先移步正殿說話,說來也巧,今日母后也讓青雲姑姑過來了。”
成玉步伐有微微停頓,“九公主,不知太后娘娘身邊的青雲姑姑來說了些什麼。”
“青雲姑姑說,母后讓我今日不必進宮陪伴,可繼續留在公主府休養身子,不知皇兄來又有何吩咐。”
成玉吸了口氣,“這……皇上口諭讓九公主與九駙馬進宮赴宴,已經備好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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