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有事相求,望皇上恩准。”
偌大的勤政殿,齊音珵跪著,望著坐在高位上那個身著明黃色衣袍的男子,魏國的皇帝,亦是她的夫君,顧懷城。
顧懷城眯著眸子,聲音淡淡的,卻透露著君主的威嚴:“這是勤政殿,不是後宮,皇后無召,亦不可至此。”
逢秋寂寥,勤政殿裡更是退避眾人,空蕩蕩的大殿,兩個人離得又遠,氣氛僵硬著,更是冷的讓人發顫。
齊音珵跪著再拜:“皇上不見臣妾,臣妾沒有法子,只能來勤政殿尋皇上。”
顧懷城不語,齊音珵接著道:“母后病重,望皇上應準,臣妾想要回殷國探望母后。”
“齊音珵,你好大的膽子啊,朕三令五申,不允許你與殷國再有書信往來,朕是今日清晨才得到的訊息,劉太后病重,可朕今日還未出這勤政殿,你母后病重,你又是從何得知啊?”顧懷城倚著身後的龍椅,聲音也不急不淡,可齊音珵知道,他越是平靜,心裡就壓著雷霆怒火。
“懷哥哥,珵兒求您。母后當初,待你也是極好的。”
顧懷城呼吸一頓。
懷哥哥……她似乎已經許久,沒喊過他懷哥哥了。
看她如此著急,顧懷城反而是笑了:“珵兒是在怪朕,忘恩負義嗎?可珵兒是忘了,自己中秋當晚做過什麼了嗎?”
而他,似乎也已經許久,沒有再喚她一聲珵兒了。
齊音珵低下了頭:“皇上……”
“皇后!”顧懷城的音量陡然加高,“你要記著,你不僅是殷國的公主,更是我魏國的皇后!魏國與殷國大戰在即,皇后若是此時回自己的母國,要我魏國將士,如何安定軍心準備作戰。”
“朕愈發覺得,你與你皇兄齊嘯辰,裡通外合,故意詐朕,你以為你回了殷國,齊嘯辰便可以拿你威脅朕嗎?昔日的齊音珵,朕捧在手裡當寶貝,可如今的齊音珵,在朕眼裡,一文不值!”
齊音珵的心裡如同被萬劍刺穿一般的痛,可這都是她自己招來的,更何況此時,她有求於他,更是不敢忤逆他。
音珵咬著下唇,貌似是委屈了,許久才道:“皇上在殷國時,與皇兄情同手足,皇兄也是萬萬不會拿母后的安康來做藉口。懷哥哥,算珵兒求您,讓珵兒會殷國,伺候母后安度最後的光陰。”
“呵!”顧懷城是真的動怒了,他問齊音珵:“你是回殷國看你母后,還是想看秦尚駿啊?珵兒眼裡,可有朕這個夫君,皇后非得讓朕被史官記載著皇后與人通姦入史冊嗎?”
齊音珵更委屈了,眼淚充盈著整個眼眶:“珵兒沒有,懷哥哥為何偏偏不信呢?”
梨花帶雨,美人的眼淚最是惹人心疼,顧懷城曾經,也是最不願看見齊音珵的眼淚。
“呵,”顧懷城蔑視的看著她,“若是回了母國,咱們未滿週歲的公主,珵兒如何打算呢?”
齊音珵糾結了許久,還是開口到:“臣妾想帶賢兒同行,臣妾,信不過皇上的後宮。”
顧懷城手裡的卷書,毫無徵兆的砸在齊音珵臉上,又狠又準,齊音珵不敢反駁,還是心心念念著她的母后:“求皇上恩准。”
“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信不過朕的後宮為何還要來魏國,你當朕的後宮缺你一個女人不成!你想什麼時候滾回殷國都可以,賢兒是朕的嫡公主,你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