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宏見雲虛神情恍惚,問他何事。雲虛把自己的疑惑直言相告,引來紅宏一陣大笑。
“我道是什麼難題,原來不過是這樣,很簡單啊!墨魘不是要救我們,只是要討好那隻白狐狸。”從剛才墨魘兇了白白一頓,但是又帶她去確認淩氏兄妹平安就可以看出來了。
雲虛是修仙之人,樣貌看著年輕,實際上也有五六百歲了,可惜跟白白一樣都是從小關在洞府中修煉,壓根不懂男女情慾之事,所以墨魘對白白的居心,他也是一無所覺。更不知道世間男子不管強大或卑微,都喜歡在異性面前逞威風,都會在不自覺間為了心中喜歡的異性去做牛做馬。
紅宏就不一樣了,身為一隻正常的狐狸精,他年紀雖然比雲虛還小些,可是風liu史已經足以著書立說,一眼就看出來墨魘對白白的“狼子野心”,心裡還頗為羨慕,這麼漂亮的母狐狸,竟然肥水外流便宜了一個不知什麼來路的傢伙,明明狐狸跟狐狸才是絕配嘛……
紅宏勾搭過的狐狸精裡,修煉仙道的一隻都沒有,黃昏時初見白白,如果不是他心裡惦記著報恩之事,墨魘又半路出現把她劫走了,他早就對她下手了,可惜可惜。現在墨魘對他們有救命之恩,倒是不好再去跟他搶那隻笨笨的漂亮小母狐了。
就算他想搶,也打不過墨魘……哎,人家那才叫高手啊!
紅宏想著想著一陣沮喪,對雲虛道:“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修為不錯了,打架鬥法還從來沒有輸過,師父也說的資質進境是同輩之中的翹楚,今天算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雲虛點頭道:“是啊!我看這位墨先生的法力恐怕更勝我的師尊,興許真的是師尊的兄長也不定。”
紅宏正待追問雲虛師尊是誰,忽然聽到廂房裡傳出凌清鑑的呼叫聲:“小仙長、紅居士,蛇妖可收拾了?”聲音中充滿驚恐與忐忑,他們兩兄妹今晚實在嚇得夠嗆。
兩人相視一笑,雲虛一拍額頭,他們壓根忘了房間裡伏魔圈還圈著兩人呢!
凌家兄妹驚魂未定地在雲虛的指示下從伏魔圈中走出來,凌清波雙膝一軟,差點跌倒在地,幸好凌清鑑將她扶住,好好一個豪門嬌女,被嚇得臉青唇白,好不可憐。
凌清鑑只得先將她扶到床邊休息,又向雲虛二人打聽與蛇妖鬥法的詳情,剛才他們兄妹雖然沒能親眼看見戰況,但是所有聲息都聽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面前的紅居士其實是隻狐狸精,言談之間神情便不自然起來,眼睛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紅宏。
紅宏察言觀色,坦然道:“凌公子是否記得十年前曾經在京城外的一座破廟中救了一隻紅狐狸?”
凌清鑑想了好一陣才恍然道:“似乎是有這麼一件事,好像那紅狐狸被獵戶抓住,打算剝了皮去換錢。我那時年紀還小,看那狐狸的眼神極似我死去的愛犬,不忍心就讓管家掏錢把狐狸買下裹好傷口放生了。”
紅宏笑道:“我就是那隻紅狐狸,當時我修仙快將大成,正遇上天劫,好不容易逃過性命,卻受了重傷,被山中的獵戶撿了個現成便宜,如果不是有你,我恐怕就死在他手上了,五百年修為也毀於一旦。我一直想著報答你的恩德,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凌清鑑見他語氣誠懇,而且剛才他確實拼了命地維護自己兄妹,心中感動,也信了他的話,態度放鬆不少。雲虛與紅宏與他講起剛才的驚險,都是餘悸猶存,坦言若非墨魘出手,恐怕他們都要命喪蛇妖之手。
一直沉默不語的凌清波忽然道:“那位墨先生手上抱著的白狐,很像雪兒呢……”剛才驚嚇過度,看見墨魘忽然推門而進,只道是妖怪要來害他們兄妹了,慌亂之中不敢細看,這時慢慢定下心來,又想起剛才紅宏說的報恩緣由,不由得產生了聯想,會不會是“雪兒”顧念著她,請來墨魘救了他們兄妹呢?
四人把各自所知的資訊交換一下,大致便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雲虛欣然道:“好心有好報,天道迴圈,果真如此。”
紅宏關注的重點卻全不一樣:“你說你見過白狐化成人形,美得傾國傾城?嘖嘖,可惜我沒有見到……啊!你會畫畫麼?畫給我開開眼界如何?”他很想去找白白看“真人”,但是墨魘的姿態明擺著不容任何人染指她的,只好看看畫像過乾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