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卿眉宇一皺,並未言語,但是眼裡的神色卻是有些複雜。
這時獻嘆息一聲接著道:“那時候我身體裡的毒…百姓對我人人喊打喊殺,我被驅逐赤水以北…我顯然已經自身難保,父君又派大黑龍來殺我,可他並沒有殺我,而是陪我在夸父死後化身的那所桃林,度過了數十載的春秋歲月…後來他走了……”
獻的眼裡淚花閃閃,她抹了一把淚繼續道:“我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大黑龍的訊息,這時我又想起了虺,可他也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這時候人間已經被屠戮的報復生靈塗炭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位陰陽師!”
獻吸了吸鼻子,在次瞅向我:“那陰陽師跟我說,屠戮復活的那個東西已經被萬鬼喚醒,想要鎮壓,必須以我天女的心臟之力……我心知這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錯,在加上我身中劇毒,赫然同意了獻出心臟…我本意是想要贖罪的…可不曾想…”
獻的目光裡閃過一抹悲哀:“他讓我鑄造九獸鎮魔棺,說以這樣的方式才能徹底鎮壓屠戮…否則天下必定大亂!我本以為也只不過是找九隻山精野獸放點血什麼的,可卻不曾想…不僅要扒他們的皮,還要以他們身上的靈魂禁錮在棺材之上,否則難以成陣……”
獻悲泣的搖了搖頭:“我也不想的,我沒有辦法…當時死了很多人…我要不這麼做,還會有更多人無辜喪命,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害的…
我每天都要聽到那群人在哭嚎,在悽慘的哭訴,更有很多的人去我的天女廟跪求我救救他們……我猶豫了許久,最終…亦然照做了…
我用我的美色去勾引那些單純的山野之物,它們很傻…並沒有人類的聰明睿智,一個個只是奇怪的望著我…它們以為我是喜歡的它們的…可我…”
獻泣不成聲的望著我:“當我做完這些以後,當時那個陰陽師說,讓我必須遠離人群,去荒無人煙的沙漠,這樣才不會節外生枝,而我也可以安心的在裡面長眠!在當天我準備入墓之際,那個陰陽師他帶了一個襁褓中的孩子…”
獻的目光逐漸驚恐起來:“我親眼看到他給那個孩子下了一個惡毒的詛咒之術,並且將屠戮復活的那個禁忌禁錮在那個襁褓之中的孩子身上,以血起誓…世世代代都要守護這個東西…”
聽到這裡,我的心頓時起伏起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那個孩子就是我…而我真是那陰陽師的後人…只不過被我那先祖下了靈魂詛咒…
這一刻我不知道該嘆我可悲還是說我可憐…我從出生起,就被利用了…
這時獻輕嘆一聲:“往後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的心已經被他拿去了,所以…”
獻的目光定定的望著我說:“你就是那個陰陽師的孩子,我也沒有碰過別人,虺罵我是蕩婦…可我至始至終只跟他一個人好過…呵…至於什麼貌美的男子…山精野物修煉成人的東西,可曾有醜的?”
獻自嘲一笑,目光轉向清漓手裡的那個靈柩:“我要去陪他了!我愛他…愚愛也好,痴傻也罷!愛就是愛了,哪裡還分個什麼值不值得呢?”
說罷,獻的目光閃過一抹狠厲。
我一愣,心裡頓時一咯噔,瘋狂的朝著清漓看去。
獻的眼神不對,我以為她是要對清漓不利,可下一秒我就見,獻的手直接抓向自己的胸口,緊接著她便蹙了下眉,手中頓時多了一個血淋淋的心臟。
獻把自己的心臟立即甩向清漓:“欠你們的,還了!”
清漓眼皮一跳,立即伸手接過那個砰砰直跳的心臟!
獻見此,眼底閃過一抹釋然,毫不猶豫,直接跳入了靈柩裡,緊接著身影便立即消失不見!
而這時,清漓則一臉懵逼的瞅向手中的心臟,緊接著朝著我遙遙相望,目光裡還閃過一抹輕鬆…
我知道清漓是想告訴我,我的心可以還回來了,而那個禁忌也依舊可以鎮壓在我體內,可此刻我根本開心不起來,我甚至還感覺到很悲哀,胸口隱隱作痛…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也許是因為獻的坎坷?也許是我自己的苦命?又或者…都有吧!總之很複雜,五味俱全…
同時我又很是不解,我身體裡到底有什麼呢?那個禁忌是什麼…
此時我不禁回想在忘川之時,那河底的東西在喚我母親…當時我很憤怒,我似乎有一種毀天滅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