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咯噔,怒氣頓時落了下去,我抬眼看向樂樂,心中一痛,只能放棄掙扎。
鬼姑這時冷哼一聲目視著張昌道:“你是說,我們可以回到過去?可以找到燭九陰?”
張昌立即點頭討好道:“對,當年我便推波助瀾讓二哥去勾引天女,挑起戰爭,只要事成,萬千生魂不在話下。可他這個廢物,不僅沒有拿下那個獻,還被那賤人攔腰截斷成了喪家之犬。後來我又利用仇恨,暫時先復活您的心臟,只要有心在,不怕您回不來!”
說到這裡,張昌目光一轉,看向遠處錯愕的蘇沐卿說:“正好當年蚩尤之子被那小賤人欺騙的怒火中燒,還傻乎乎的想去用巫術!兒子就利用了這點,把那萬千生魂融合成了您的心。”
張昌雙手背後,臉色張揚的繼續道:“後來我又藉機拯救蒼生的名義,告訴那賤人,必須鑄造九獸鎮魔棺,並且讓她遠去沙漠長眠,且必須要讓她掏心來鎮壓您的心臟!實際兒子只是想用那賤人的心來滋補您的心,在加上九個獸丹,假以時日,您回來那是必然的!”
當張昌侃侃而談以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預謀。
清漓更是雙手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上去一把弄死他!
而我則是莫名的想笑…好個精妙絕倫的計劃,好個不擇手段的復活之計!如此心機…我又有何能力去對抗?
所以說,不光是我們這些人,就連獻和墨虺也是被這張昌戲耍的團團轉,我們所有人都是他復活鬼姑的工具!我更是他復活工具之中最悽慘的一個,用自身的身體去滋養兩個心臟,並且體內的九獸內丹,也全部成了鬼姑的養分!難怪她一出來,法力便那麼強大,分分鐘就可以弄死混沌巨獸。
呵呵…厲害!我…認栽了!只是我卻心有不甘,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又何錯之有?
鬼姑一時間沒有在說話,而是低頭沉思了起來。
張昌見此,似乎有些得意忘形,直接靠近鬼姑,伸手拽著鬼姑的衣袖,討好的說:“母親…”
我去特麼…要不是我現在不能左右身體,我真想一巴掌抽過去,瑪德噁心死了!
鬼姑目光動了動,看向張昌,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柔軟。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青霧微微開口道:“你確定要這樣做麼?你我都是創世之人,這世界都是你生的,你真要親手毀掉你曾經的夢想嗎?那些年你曾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說你想看一看這世間美好的樣子,你說想跟我一起體會一下安靜祥和,沒有鴻蒙混沌的藍天,哪怕一日也行!”
青衣的話頓了頓,隨即從懷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鼓,目視著鬼姑說:“你說我整日只會舞天,可你不知我只是閒來無事會偶爾去舞那麼一次!可自從遇見你之後…你說你喜歡安靜,喜歡那藍天,我便每日耗費神力只為博得你的笑容!你可知…你的一笑便是我神力耗損八百年換來的!”
鬼姑錯愕的望著青霧,淚水滴答滴答的傾瀉,她的目光逐漸落在他手中的鼓上,最後無力的搖頭。
青霧眼裡閃過一抹追憶繼續道:“當年那事是我不對…可我不悔,如果再有一次,我必然還會這麼做!”說罷他目光直直的盯著鬼姑。
鬼姑身體一抖,眼裡再次佈滿了憤怒:“為什麼?你這個懦夫!你居然敢說你不後悔…你…”說到這裡,鬼姑的手已經顫抖的不行,可見她到底有多氣。
而我更是不可思議的望著青霧,到底是為什麼?
青霧的目光垂了垂,隨即上前一步走到鬼姑的面前,伸手替她撩起耳邊的髮絲說:“我確實是沒用,我以為我可以永遠守護著你,可我的神力日漸耗損…”
說到這裡,青霧抬眼望了望天:“我已經沒有辦法陪你等待世間祥和了,但是我卻很想完成你的心願!讓世間有許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出現,讓天不在鴻蒙,讓地不在霧連…可這代價…我一個人不夠!”
青霧摸著鬼姑的臉,嘆息一聲:“你恨他,怨他,可他卻為你化為一片光明,你抬頭看一看,如今的世界,是誰為世人撐起一片明媚的藍天白雲,是誰讓這世間風和雨順,四季分明…又是誰化為山川大河生生不息?”
青霧的喉嚨滾動一下,眼裡似有瑩白:“我能給你的只是短暫,我和他一起給你的才是永恆…你又為何不去珍惜呢?待在地心之處不好嗎?我們三個就看著一片美好,守護著我們遺留下來的世界吧!就像你曾說的,世間本無我,何來生世間?你是所有人的母親,沒有你就沒有這一切,你真要親手毀了我們給你的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