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生都是坎坷,大凶之相,人命天註定,我雖然同情,但我卻不能逆天改命。
更重要的是,張文良跟我說,這事兒不好辦,對方是個很厲害的,而且這男人的陽氣已經不多了,看樣子有好幾天了,三日內他必死。
男人等了半天也不見我答應,臉上漏出一抹失望,隨後對我扯了個笑容說:“沒事兒,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說完男人邁著沉重的腳步向院外走去,我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有些心酸,突然就想叫住他。
可我還沒等開口,有幾個人就衝我走來,說到我了,他們來抬屍體。
我忙跟著他們一起把孔婆子屍體送到了火化屋內,一時間也就沒來得及在顧別的。
等我隨著他們走進了屋內,大約摸瞅了一眼,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水泥爐,裡面還燃著熊熊的火焰,中間有一個透明的玻璃門,裡面還有一個大鐵架子,用來放屍體,下面是一個鐵盒子,用來裝骨灰的。
屋內的溫度很高,四周有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火匣子(骨灰盒。
此時孔婆子的屍體就放在火爐旁邊的一個空鐵架子上,負責火化的工作人員讓我過去在瞻仰一下遺容,馬上就要火化了,這是最後一面。
我走過去,認真的看了一眼孔婆子的屍體,心裡沉沉的,但卻怎麼也哭不出來了,我扭頭對火化的人說:“開始吧!”
工作人員也沒含糊,直接把鐵架子往火爐裡一推,在把裡面空了的鐵架子給抽出來,等一會好接下一個。
我看到孔婆子的屍體剛一送進去,她的頭髮瞬間變成火焰,緊接著是她懷裡白楓眠的牌位。
當她身體燃起後,那工作人員在火爐旁邊拿出一個大爐鉤子,然後把孔婆子的屍體勾了幾個洞。
我臉色瞬間有些難看,那工作人員忙跟我解釋說:“都這樣,不勾開一會兒崩的可哪都是。”
我眨了下眼,沒有說話,鼻息之間一直都是半呼吸狀態,這裡的味道比外面還大。
說的不好聽的,有種烤肉的味道…但卻很腥,在這裡待一分鐘我都覺得度日如年。
我就這樣在這裡面焦灼的等了好久,約摸能有二十分鐘吧,經過反覆焚燒,終於骨灰出來了,我花了幾百塊錢買了個火匣子,把骨灰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