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以為楊琛說的是那部《上車,走吧》的電影,只有楊琛自己知道,他看到的是黃勃的未來。
這種時空的錯位,讓楊琛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視角忽然拔高,面前是一條奔騰不息的命運長河,自己只要伸手輕輕一撥,就可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流向。
這種感覺很美妙,楊琛有些痴迷,他看向白羽:“男主就定他了,給他一份劇本。”
白羽應了一聲,但卻站在那沒動,而是看向坐在面試官主位的康紅雷。
楊琛眉頭皺起,站起身走到白羽面前站定,沉聲道:“我說,就定他了。”
白羽看了一眼楊琛陰沉的臉色,連忙道:“明白。”
楊琛忽然展顏一笑,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羽哥,捧誰的飯碗,就要服誰管,這點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
“那就好。”楊琛點點頭,指著黃勃道:“拿一份劇本給他。”
面試房間裡沉寂一片,黃勃站在那有些手足無措。
白羽很快拿來一份劇本遞給了黃勃,黃勃趕忙接過,對著楊琛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三位老師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努力,不讓老師失望。”
“羽哥,讓其他的面試者散了吧。”楊琛吩咐了一句,走到黃勃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們聊幾句。”
看著楊琛和黃勃走出去,康紅雷這次是真的炸了,直接一腳踹翻了桌子:“特麼的這小子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昨天飯局上還說的好好的,今天就給老子來這一套?”
陳萍也嘆了一口氣:“年輕人嘛,沒個定性,忍忍吧。”
“怎麼忍?你剛才沒聽到嗎?那些話哪是對白羽說的,就是在指桑罵槐,就是說給我聽的!”
“那你想怎麼辦?”陳萍看了看翻倒的桌子,“掀桌子不過了?”
“特麼的!”康紅雷又罵了一句,“老子幾十歲的人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擱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正在此時,康紅雷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看,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喂,楊總?”
“是的,定下來了。”
“您說的哪的話,都是為了戲好,琛子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我相信他。”
“對。嗨!我哪會往心裡去?年輕人嘛,我像琛子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
“您放心,這部戲算是我真正第一次執導筒,我一定盡力。”
“好,那我就等著楊總的慶功宴。”
“道什麼歉?不用,年輕人嘛,不氣盛那還是年輕人嗎?”
“好啊,只要琛子願意可以來客串個角色。”
“行,那就這樣說。好,好,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康紅雷抹了把臉,對著陳萍苦笑一聲:“剛捱了一棒子,這給甜棗的就來了。這對叔侄倆的雙簧唱得好啊!”
楊森結束通話電話,起身來到飄窗前,站在28層的高度向下俯瞰,車水馬龍如螻蟻,他雙手抱臂,搖頭笑了笑:“這臭小子!”
黃勃拿著劇本跟在楊琛身後,聽他在跟人打電話,把剛剛發生的事客觀地說了一遍,就好像不是當事人,而是一個淡漠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