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啟」
「親愛的俞姐姐,多日不見,近來安好?」
「在寫這封信之前,我們剛剛透過電話,但當時心有鬱結,未曾多聊。」
「這是我今生第一次寫信,也算是借筆下文字梳理我心中紛亂思緒。」
「我此時身在雅安,正在拍一部關於成長的電影。」
「導演說我的身上缺少了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就是我剛剛在電話裡跟你提及的少年氣。」
「我也是此時才恍然發現,我在這廣漠人海里打混了二十年,還未曾年輕過,就已經老了。」
「儘管我貌似在不停地折騰著,出書、發專輯、開公司、拍電影,但事實上我卻是處於一種佛系狀態。」
「我好像對生活失去了鬥志、願景和想象,我儘管在做這些事,卻無法投入熱情,心湖波瀾不驚,行動力減弱,成固可喜,敗亦無憂,就像是一條躺在砧板上曬太陽的鹹魚。」
「我有些迷茫,我一直對生活保持著敬畏和謙卑,但我的心裡卻有一種無法訴諸於人的驕傲,我總覺得我的一生不應該這樣度過,但卻又找不到一個支點。」
「我打電話給了父親,父親說,平安和幸福就是他對我最大的期望。」
「我很慶幸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能有開明包容的父母,但這卻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於是我又打電話給了我的老師,她是我的中學校長,一直對我很好,我希望她能給我一些建議和指點。」
「袁老師瞭解情況之後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的理想是什麼?”」
「我那一刻有些茫然,又有些羞恥。」
「因為每當別人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會回答他:“是事業和愛情。”」
「但是我又很清楚,在我的心裡,我把事業和金錢劃了等號,把愛情和女人劃了等號。」
「也是此時我才發現,原來我是沒有理想,也沒有抱負的。」
「追憶往昔,讀書的時候看過伍豪先生的一句話: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那應該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麼是抱負。但之後這些東西卻慢慢蓋上了浮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毫無心氣了。」
「蕭伯納說:人生有兩出悲劇,一是萬念俱灰,一是躊躇滿志。」
「而我把這兩樣都佔了,間歇性的躊躇滿志,持續性的混吃等死,碌碌無為,虛度年華。」
「袁老師說,我之所以會迷茫,是因為我的心裡沒有支撐。」
「她說:理想是寶貴的,一個人能有理想並能持之以恆地去追求乃是人生之大幸。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最起碼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你是充實的,是快樂的。」
「我問她:如果我此時沒有理想該怎麼辦?」
「她說理想不必去向內挖掘,也不必往大處著眼。先把自己鑄造成器,再去想怎麼有益於這個社會,有益於這個國家。」
「她說先去嘗試著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吧,去創造價值,當有一天發現了一件事值得我去為之奮鬥的時候,當這件事值得我投入全部熱情的時候,那就是找到我的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