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笑媽媽的一個電話確實打消了不少兩個人初見的陌生感。
這可能就是媽媽們的魔力,一兩句嘮叨話就在兩個小輩的中間搭起了一座溝通的橋。
“阿姨是一位老師嗎?”楊琛開著車,隨口閒聊,“我聽你叫她王老師。”
“哈哈,不是。我媽是話劇團的演員,就是平時很嚴厲,我老覺得她像我學校裡的老師,所以從小就喜歡叫她王老師。”
“是嗎?聽阿姨的聲音和語氣還挺和藹的。”
“現在跟以前比確實好多了,就是開始變得比以前嘮叨了。”車笑說了一句,問道,“我媽都跟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讓我多照顧你,開車要注意安全。”
“那她應該是把你當成劇組的工作人員了,她其實是你的歌迷,特別喜歡你那首《赤伶》。”
“是嗎?哈哈,我還說阿姨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呢?”
車笑道:“你其實不用把我媽的話放在心上,我都已經這麼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只有她還老是拿我當小孩子。”
“嗯~”楊琛沉吟了一下,回應道,“其實阿姨這麼做也是有她的道理的。人際交往的核心要素就是價值的交換。而阿姨在某種意義上幫我創造了一份獨特的價值,我自然要把這份價值再反哺給你。”
車笑滿臉迷茫:“啊?我沒懂你的意思。”
看來這不是個文青,腦電波對不上。
楊琛想了想,回答道:“一個人真正獨立自主的過程是一個發現和實現自我價值的過程。被需要也是一種價值。阿姨讓我照顧你,就是給我創造了一份被需要的價值。我這麼說,你可以理解嗎?”
“懂了。”車笑懵懵地點頭,“原來這麼複雜的嗎?”
裝逼失敗!
楊琛這一刻要不是正在開車,真想拿頭撞方向盤,腦電波對不上是真特麼尷尬啊!
不行,不能再聊這個了!感覺自己跟患了文青癌的神經病一樣!
楊琛在心中發出敗犬的哀鳴,面上卻哈哈大笑道:“我這麼一說,是不是感覺瞬間就高大上起來了?”
車笑歪著頭看著認真開車的楊琛:“我就感覺你懂的好多,你是學什麼專業的?”
楊琛眼角餘光看了她一眼,平復著心中羞恥,問道:“你覺得呢?”
車笑猜測:“政治?還是哲學?”
“哈哈,你高抬我了。我肚子裡那點兒墨水還差得遠。”楊琛想了想,答道,“我是學表演的。”
“表演?”車笑有些驚喜,“北電還是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