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怕自己淪陷。我的耳根太軟,怕他再說下去就徹底相信他了。從過往的經驗來看,相信就是傷害的開始。可是我無法不讓他他繼續說下去,他沒有傷害過我,我的心拼盡全力想要相信他,我攔不住。
“你可以說說。”我坐下來,淡淡地對他說。
“若,我是安陽。兩年前,第一次看到你,是在濱城。”
兩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坐在木椅上打電話,安陽每天鍛鍊完會在木椅上休息一會,他看到我也在,就打算直接回去。但是他看到我打完電話,抱著頭,很抓狂的樣子。
他想走過去,又怕嚇到我,於是在旁邊看著。過了一會,我起身離開,和他回家是一個方向,於是他在後面走著。
我們住得很近,在同一個社群,安陽一開始只是擔心,於是多關注了我。有一天,他去樓下書店買書,正好看到我坐在咖啡區的座位寫東西。於是他拿本書,也坐在旁邊座位看著。
從那以後的幾次,他去書店都可以看到我。書店裡有本書被很多人看過,書裡夾著一張紙,幾乎每個借過的人都在紙上留了一句話,還有署名。我也很喜歡那本書,於是在紙上也寫了一句話,署名:裙角的花邊。
“裙角的花邊”是我在一個應用軟體上的id,我喜歡寫很多東西,基本都會發表在上面。因為沒有人認識我,所以想到什麼就寫在上面,好的不好的都會寫。
安陽看到我在書上寫了東西,等我走後,他拿來那本書開啟看,看到留言的最後一條是:
身處黑暗,渴望光明。
——裙角的花邊
看到署名,他眼前一亮。他一直在關注網路上一個名為“裙角的花邊”的文章,於是他猜測我就是這個人。
“願你的身後
總有力量
願你成為自己的太陽”
......
——《願你》
可是他沒有和我解釋這些。我還是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注意到我。或許他確實曾經和我住在一個小區,經常見到我,可我不能相信,我對他如此重要。
“若,還有很多事,我以後慢慢講給你聽,好嗎?”
我看著他那雙沒有變過的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心裡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對了,你剛才說,要帶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