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當然不是運氣好,有時候運氣並不能很好地解釋一些事情。
光亮整潔的小屋裡,溫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一隻白色的貓咪蜷縮著尾巴在沙發上打著盹兒,沙發上放著兩本厚厚的魔法書,還有一藍一綠兩個舒適的靠枕。
阿諾克緩緩地走進來,坐在桌子邊的椅子上。
“見到那個孩子了?”
阿諾克對面是一個頭發斑白的老婦人,頭髮盤成一個圓髻,梳理得一絲不苟,她神情溫和,笑眯眯地看著阿諾克,左手在桌子上一個水晶球上輕輕地撫過。
水晶球中瀰漫著一團煙霧,煙霧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凝聚成一個人的樣子,但總是在關鍵時刻散開,煙霧其他部分可以清晰看到一棵茂盛的樟樹,樟樹下有一張長椅,那是莫林和阿諾克剛才在的地方。
“看到了,一個不安分的機靈鬼。”阿諾克伸手想要去碰水晶球,水晶球浮起來,躲開了阿諾克的手。
“別碰我的水晶球,碰到就不靈了,說過多少次了。”
老婦人佯裝生氣道,她的眼睛是綠色的,就像是一座浩瀚的森林,即便皺紋交錯,可那雙眼睛和阿諾克的藍眼睛一樣,都閃爍著一股不服老的朝氣。
“小氣的老巫婆。”
阿諾克興致索然地縮回自己的手,朝沙發上的貓咪一招手,貓咪跳到了他的懷裡。
“他也有一藍一綠的眼睛,是不是?長什麼樣?”老婦人沒理會阿諾克的抱怨。
“你那無所不知的寶貝水晶球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阿諾克癟著嘴,撓著貓咪的黑色耳朵,這隻貓咪全身都是白色的,唯獨耳朵是黑色的,它仰起頭,愜意地喵了兩聲。
“老頭子,別耍小孩子脾氣。你知道的,有一些特殊的人,未來是沒法看見的,誰也沒辦法在他身上做預言,就算是我和以前的卡珊德拉也不行……”
老婦人轉過頭,看著牆上的一幅肖像,那張肖像用老舊的褐色相框裝裱起來,上面是一個英俊的青年人,正露出自信的笑容,還朝老婦人眨了一下眼睛。
青年人的眼睛也是一藍一綠,而阿諾克的眼睛是藍色的,老婦人的是綠色的,那個青年人就像是分別擁有了阿諾克和老婦人的一隻眼睛一樣。
老婦人把目光收回來,說道:“我能看見霍格莫德村的那棵樟樹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那你也不能凌晨五點就把我從被窩裡叫起來,去那棵樹下等他!你的水晶球不能具體一點嗎?比如早上十點二十三分他才會來?我百無聊賴地玩了一早上的樹葉。”阿諾克吹鬍子瞪眼睛說道。
“不能,這個孩子很特殊,我不能看見準確時間,我只能透過其他事情來預測,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早點去等總歸有備無患,萬一他真早上五點經過那棵樹呢?”
“老婆子,他是一個學生,早上五點偷跑出學校去那裡做什麼!”
“哦是嗎?年輕的時候是誰凌晨四點跑到……”
“好了好了,你贏了你贏了,不提了。”
水晶球裡的煙霧還在緩緩地旋轉著,形成樟樹和長椅,甚至還能看到樟樹後面的飛天掃把商店的簷角。但煙霧就是沒法形成一個人的樣子,每次快要成形的時候,都會立馬散開……
——
莫林在霍格莫德村又問了一些巫師,發現都沒有人聽說過卡多根爵士是拯救這個村子英雄的事情,倒是知道霍格沃茨城堡的那位瘋騎士,這讓他十分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