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劇情說不上覆雜,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夠輕鬆看懂,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只有同樣為孩童的人,才能感覺到主角英子的那種孩童的想法。
當看到英子下雨天冒著雨,帶著她認為是小桂子的妞兒去找秀貞,看過的白宇就知道讓人有些揪心的一幕就要來了。
“後世”他看這部電影的時候,總有人討論妞兒和秀貞生死的問題。
有人說妞兒如果沒有遇到秀貞,未來或許會有些“波瀾”,但她至少能夠順利長大,甚至有可能到園子裡唱戲,成為一個角。
也有人認為既然知道了自己的養父母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那麼自然要去找尋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在英子的幫助下成功與秀貞相遇並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認為有問題的是那個時代,如果不是在那個時代,她們或許就不會有那樣的悲劇。
而且哪怕她們就這麼沒了,其實也算是另一種團聚,起碼比各自痛苦要來的輕鬆。
從活著的角度看,白宇他也是屬於認同第一種觀點的人,雖然說在那種情況下長大,妞兒以後的情況或許同樣好不了多少,可是她還有著未來,還有著不確定性。起碼不像和秀貞見面後連夜冒雨趕火車,最後雙雙死亡。
如果秀貞的腦子還沒有出現問題,那她們的團聚或許是一場幸福的團聚,哪怕這其中缺少了父親,可至少那樣的秀貞或許就不會急著去找,那個還沒結婚就搞大人肚子的思康。
來人家沒幾個月,就又喝酒又拉人手的,藉著喝多的藉口和人家姑娘滾到一起去了。
等事後剛說完要娶秀貞,就被電報叫走,中的描述,當初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傢伙是個渣男,騙完炮跑路了。
喝點小酒就忘了自己是誰的傢伙,讀書讀到炕頭的人,他實在是沒法對他升起一絲好感。
在關於思康這個人的處理上電影和有著一些區別,或許這就是使人對思康這個人的感覺有著些許不同的原因。
不過不管是從還是電影的描述中,他都不認為這是一個值得人尊敬的人,因為不管如何他都是在完全沒有保證的前提下,做出了超過他當時應該做的事情。
相對於,電影中算是拔高了思康這個人,可是再拔高也掩蓋不了部分問題。那就是電影對中人物進行改編後,卻沒有在電影中給予相應的反饋,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秀貞冒雨帶著妞兒去趕火車。
雖然可以人為理解成思康被抓後,因為他的問題並不大,所以他被勒令返回老家,而秀貞她則想帶著妞兒去他的老家找他。
可是這個解釋也是過於勉強,畢竟電影中英子父母的隱約話語中可以得出,思康還在北平,這著實有點自相矛盾,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秀貞在思康被抓孩子丟了以後,就是已經真的瘋了,還是那種找到小桂子後也根本沒用的那種。
這是他認為唯一一個在導演確認自己拍的沒有出現問題的情況下的可能,當然要是導演拍攝的時候確實忘記了,那這一切就變成了胡咧咧。
就連“後世”未婚先孕都是一個一直在討論的話題,更別說是在他們那個時候了。
哪怕他們是在特殊時期,他作為成年人有需求也是正常現象,可是作為一個上大學的“知識分子”,因為他在一定程度上的越界,造成秀貞和妞兒的悲劇,他必須負首要責任。
不能因為他是一個有志青年,就給他在另一方面造成的問題免責。
是人自然就難免犯些錯誤,可是有些人的錯誤不會造成太過嚴重的後果,而有些人的錯誤則會害人不淺。
看到大熒幕上的妞兒對著秀貞喊出那聲媽的時候,所有看過的人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唉!”
他們知道這兩個人的結局馬上就要出現了,現在他們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導演會不會拍出兩人死在火車軌道的一幕。
聽見火車汽笛聲響起,秀貞拎著思康用過的箱子,領著穿著一身紅色花衣裳的妞兒向著下雨的屋外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