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這個年代,民企職工辭退或被迫辭職、離職的,得不到任何的賠償金,因為那些年裡國家才有勞動法,還沒有後來的勞動合同法。
像劉勇這樣的民企聘用者們,他們的基本權益,在民營藥企中得不到任何保障。
原先承諾的年薪,各種待遇,只有剛開始或正常情況下,老闆才會兌現,他隨時都有可能調整。
這個時期的民企老闆們,就是暴發戶,甚至是流氓,他們不會跟一個僱傭者講什麼契約和信用。
外企精英,無論你有多麼優秀,在那些唯利是圖的藥企老闆眼裡,就是塊高階抹桌布,需要是三顧四請,許以高薪,不需要時就毫不猶豫地丟棄,扔垃圾桶。
他們大多數人,實際是幫老闆們擋子彈的。
這些被民營老闆們肆虐過的假洋鬼子們,相當一部分人,事後他們都醒悟了過來,改變了自己的生存法則。
他們汲取教訓,紛紛成立醫藥管理諮詢公司,不再為民營藥企的那些土鱉們打工,而是合作。
他們紛紛抱團成立醫藥管理諮詢公司,專門為民營企業的經營管理診斷把脈,出方案,搞培訓。
這個諮詢業務的市場很大,許多民營藥企的老闆們,大都是搞大包制銷售的暴發戶,土鱉,對於現在製藥企業管理這套,缺乏理論的實踐。
所以,他們不惜出錢請這些專家們來診脈。
但對不起,收費昂貴,以小時計費。
前世,蕭建軍在2008年,在華東香海市參加過一次為期三天的醫藥諮詢課,認識了一位國內資深諮詢師,姓姚,叫姚文哲。
這位諮詢師經歷豐富,擔任過數年外資藥企高階經理,人力資源總監,民資藥企總經理等等,後來自己成諮立了醫藥諮詢公司。
他出版過許多有關醫藥管理和藥品營銷方面的書籍。
他給客戶上課或諮詢,以每小時二萬元計算,出行住宿餐飲費用另計。
一天六小時,就是十二萬,得先付錢。
這六小時,按合同他出賣了時間,老闆這邊有任何問題,他必須相對應地解答,滿意為止。
蕭建軍有幸在午餐時跟姚文哲坐在一起,聽他講述了民營藥企改革失敗的這段歷史,還有不少實際案例。
他送給蕭建軍一本他最新出版的書,《中國民營藥企的變革之路》
在這本書中,他歷舉了許多國內民營藥企改革例項,其中就有G公司的案例,劉勇在97年底就被迫離開了程有福,可以說是傷痕累累,最終是否跟姚文哲走在一起,就不得而知。
不過,蕭建軍倒是希望在合適的時候,問一下劉勇,看他是否認識姚文哲。
所以,當蕭建軍看到眼下的劉勇,和他的市場部,正在走姚文哲書中所說的不歸路時,他能不為這些精英朋友捏把汗嗎?
況且,看架勢,自己也要被他們好意圈了進去,將踏上懸崖絕壁,斷送自己重生之後的仕途。
面對如此的深坑,他當然不能跳下去。
“何經理,我對這個方案有不同看法,我個人認為,成立全國性的OTC事業部這是件大事,無論是產品策劃,廣告定位和宣傳方式,都需要公司投入巨資,應予慎重,是否可以考慮拿一個市場出來做試點。”
蕭建軍當然不能說得很露骨,什麼失敗之後就成替罪羊云云,他只能就事論事,講一些客觀理由。
“這個請放心,我們市場部自然考慮到了,劉總監已經提議在年後,就拿京都市場做試點。”何元慶笑了笑,很不以然地回答道。
“既然考慮到拿京都市場部做試點,就在現有體制下的京都第二市場部承擔就是,又為什麼還要以OTC事業部的名義呢,如果讓非處方藥市場脫離了京都張總監的管轄,是不是有些不妥?還是,突然成立全國性的OTC市場部,必然會引起其他市場的波動,公司面臨的壓力陡然增大,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