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居然偷襲?!”
克伊爾前躥兩步轉過身子,對近在咫尺的敵人憤怒喝罵。
後者面板黝黑,是岡瓦納人種,語言不通。
他此時被宰相提在離地二十公分處,無論如何揮舞手腳,都難以移動。
就像是被圖釘釘死在畫框裡的標本。
“你的行為毫無榮譽,以聖主之名,我要判處你死刑!”
克伊爾怒吼道,舉起步槍,對準黑人胸口瘋狂掃射。
及至半個彈夾的子彈打完,後者已然血肉模糊,毫無聲息。
十一號包廂裡,託尼面色煞白,雙腿發顫。
“宰相大人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
在血腥一幕的衝擊下,他忍不住開口。
“他們明明說,只要到了至福樂土,每個人就都有活命的權利……”
然後,少年意識到失言,立刻住嘴。
“少說少錯”是新人侍者被要求牢記的準則,更何況對至福樂土的最高統治者評頭論足?
“託尼,權利並不是物質世界真實存在的客體。”
黃懷玉淡淡說道。
“自然界裡,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無處可容置喙。”
他執起烤肋排中的豬骨,稍一發力,就將其破肉抽出。
這豬肉在大烤箱中連續烤制十二小時,期間定時補水,之後又靜置八小時。
如此方能入味噴香。
“而人類社會中,權利則是統治階級作為交換給出的籌碼,是隻在強制力保障下,才可能存在的稀罕共識。”
“想要獲得它、保障它,你需要擁有價值。”
託尼聽得懵懂。
“你看,就像這頭豬。”
黃懷玉將手中豬骨豎起,展示在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