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六點。
理論上的日出時間。
房間裡有淡淡的刺鼻氣味。
“二氧化硫和氨氣的味道,從外面來的。”
黃懷玉用海水漱完口,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天色昏暗,空氣變成了淡黃色。
“應該是大量燃煤帶來的空氣汙染;風暴過去剛剛二十四小時,真是離譜。”
他說著,用毛巾抹了把臉。
自上船後到現在,訛面一刻都未被摘下,讓黃懷玉有一種多了層臉皮的感覺。
就像望風錐、萬木之芯一樣,主動型別的遺物都是有副作用的。
(鱗佩這種被動型的沒有)
訛面會日積月累地影響佩戴者心性,讓人嗜好說謊,熱衷欺騙。
但黃懷玉畢竟是燭九陰使徒,對B級遺物的心理干涉抗性極強。
此外,按照李百辟的說法,它還對社交有助益。
不一會兒後,阿三送來了早飯。
炒麵、烘軟的白麵包、烤得微焦的培根,以及兩個煎蛋。
飯後,卜依依背好存放有現金的雙肩包,與黃懷玉一同下樓。
作為昨天那十幾張大鈔買來的服務之一,老喬伊會帶他們去看房子。
“兩位,看起來昨晚休息得不錯?”
兩人下去時,老喬伊正在櫃檯前準備。
他撩起舊夾克,將一把長管左輪手槍插進腰帶。
“外頭的空氣看起來不適合出門。”
黃懷玉指了指透明塑膠窗外的淡黃色,說道。
“啊,是的,那是黃霧,神目島人最熟悉的東西。”
老喬伊點點頭,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