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戰鬥的餘波,能把觀戰的弱者活活看死。
黃懷玉心中後怕。
雨打芭蕉般的撞擊聲散去,他與李百辟再次聽到了風暴中心處的呼吸聲。
“呼……”
煙塵沉澱,空氣中現出舉父的身形。
此時,它全身上下除了臉龐和後背,已經找不到多少好肉;沿著四肢和正面軀幹,無數猙獰傷口被撕開,露出其內絳紫色的肌肉。
翻卷的面板和皮下組織好似一張張嘴,正無聲地控訴。
“這生命力有些離譜了啊……”
李百辟單手撐膝,錯愕道。
他原本白皙的臉頰漲紅,如同過熟的棗子。
接下、乃至逆轉舉父的投擲打擊,這絕不是能力對應就能做到的事情。
剛剛那兩道反射鏡相當於將投石分成多次接下,但即便如此,狻猊的體力仍然被大量消耗。
當初江諺一矛可以洞穿二階超負荷狀態下的尼密阿防禦,現在覺醒的舉父單論蠻力還要更勝一籌。
反射鏡終究屬於技巧和操作類神通,正面對轟並不是它最有費效比的使用方式。
黃懷玉眼中,李百辟渾身沒有明顯傷勢,而舉父則千瘡百孔。
但他知道實際上兩人的力量對比並非如此。
“連續兩個局最後都沒有做成,實在是運氣太差了。”
李百辟低聲說道。
他的對面,舉父齜起利齒,嘶吼不止。
“要是這樣輸了,可真是不甘心啊……”
狻猊自嘲笑道,看著猿魔不顧渾身傷口,箭步衝鋒。
此時,覺醒者的速度比巔峰時期慢了大約三成,與任飛光的巔峰水平接近。
但精力接近枯竭的李百辟衰頹得更多。
扳機扣下、槍火迸射,倒數第四發子彈筆直刺向猿魔眼眶,被它甩手如鞭隨意撥開。
金鐵之聲鏗然。
然後,破壞重心的反射鏡也被撞爆,讓受到反噬的李百辟鼻端留下鮮血。
他感到了暈眩。
油盡燈枯的暈眩彷彿海潮,一波波衝擊著靈臺。
這時候,黃懷玉知道自己必須要上前接應,否則局面崩殂,兩人都將萬劫不復。
疾步向前,他用閃爍瞬間追到舉父身後,左手平舉如槍,具現出半米長的空間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