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是武林一年中最熱的月份,但桔梗山的林間卻很涼快,甚至能讓短袖短褲的登山客感到寒意。
厚實的陽光被樹葉過濾,只剩下稀碎的光斑,遠遠看去如同明暗相間的獸紋,為照耀到的一切披上保護色。
“忍著點。”
李圓圓擰開瓶蓋,寬慰道。
在付新峰的提示下,她用純淨水淋在鍾語柔的手臂上,將面板沾染的消化液稀釋。
“世界上怎麼會真的有食人樹,而且還是在咱們小山小水的九黎?”
劉景山隔著幾步遠小心看著殘屍般斷下的藤蔓,掏出沒有訊號的手機瘋狂拍照。
“如果能把這玩意公開出去,應該能震驚世界吧?”
他說著又拉近鏡頭,替獸徑旁那棵傷口處不斷溢位樹汁的巨木拍了個全身照。
“到時候我們是不是還會有命名權?我看就叫新峰食人柳。”
半年過去,劉教練的馬屁功夫越發登峰造極。
雖然植物捕獵這種事聽起來很驚悚,但是食人植物終究也是植物,對恐怖直立猿的威脅有限。
所以,幾位自詡身體素質優越的男教練很快故態復萌。
在兩三百年前的物種大發現時期,許多探險家為了名聲編造了不少想象出來的奇特生物——奠柏(食人柳)便是其中極為有名的一種。
傳說它的樹幹非常高大,枝條如柳樹般垂下,力量極大;只要動物一碰到,枝條就會迅速收縮,把獵物纏住,同時分泌出黏液輔助消化。
正如剛剛眾人前所見。
“我們還是趕緊下山吧,這裡沒有訊號,語柔胳膊上燒傷了一大片,不好好處理可能會留疤的。”
李圓圓擔憂說道,將兩個純淨水空瓶放回登山包內。
胖姑娘的話,讓向來被眾星捧月的鐘語柔情緒激烈起來。
“館長,我這次可是團建時受的傷,館裡必須要承擔責任的吧?”
危機過後,女子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如何最小化損失上。
“這種沒有開發的野山,我本來就是反對過來的……”
但付新峰卻沒心情搭理
“這時再要下山,恐怕不容易了。”
他面朝來時的方向說道,引得眾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