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當卜依依帶著哭音的話語傳入黃懷玉耳朵的時候,他心裡所有繁複的思考執行緒終於暫時被打斷了。
“我當然會的!”
隨著淺表思維的慣性,他本能性地先給出了一個敷衍比重大於實質意義的回覆,甚至還覺得對方有些反應過度——毀滅級戰力都堵在門外了,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呢?
然後,卜依依的行為在男人心中點出的漣漪才漸漸散開。
透過緊貼的身體,他感受到身後少女的微微顫抖,感受到她遠比往常迅速的心跳,感受到她令人舒適的體溫。
而以上種種又讓他不自覺的聯想起更多——她燦爛的笑容、她對於小動物們的愛心、她難以放下的輟學自卑、她做夢都想要去體驗的大學生活……
就這麼突然而然的,黃懷玉發現自己能夠與卜依依感同身受,甚至於一貫剛硬的心中難以自抑地生出愧疚。
【等我邁出了家門,她恐怕日夜都會這樣為我擔心吧?】
【除了我,她哪裡還有別的家人呢?】
隊友?同伴?家人?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兩人的關係如何還能用簡單的二個字概括?
泛泛濫濫地想到這裡,黃懷玉心中的情緒已如洪水般波濤洶湧——面對這種情緒,堂堂舊日支配者竟也生出不知所措的茫然感受。
“依依,對不起……”
他分開少女的雙臂,轉過身子——此時,眼前的少女眼眶通紅,流下的眼淚糊滿了圓臉,但依然強自壓抑,不願意哭出聲來。
【不懂事的是我啊。】
黃懷玉隨順胸臆,將卜依依摟入懷裡,憐惜地擦去她的淚水。
“你說你會平安回來,你可不能騙我……”
依偎在男子胸膛的小姑娘仰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但沒能堅持幾秒鐘,又因為過於害羞而低下頭去。
“懷玉哥!”
暗自羞惱了小半晌後,剛滿十八歲不久的少女突然又鼓起勇氣大聲叫道,然後還沒說話,就羞不可耐地把圓臉塞到了黃懷玉的肩窩裡。
“等你回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我們就在一起吧……”
她說道,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如蚊蚋——這個“在一起”當然不再是“住在一起”的簡單意思。
【我們這算不算是大戰之前定終身?這可是立flag啊?】
這是黃懷玉身為鋼鐵直男的第一反應。
【我此行未必能得萬全,而且燭九陰碎片還不知道在哪個天南海北才能找到,自己立身危牆下,又怎麼奢談給別人幸福呢?】
這是他自以為理性負責的第二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