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媽呀,這玩意還活的……”
事發突然,居然把神經粗大的彘之使徒向後嚇了個屁股墩,連媽都喊了出來。
從一開始,在場三人都以為這條半個身子化作枯骨的爬蟲已經死亡——畢竟“遺物只能是死物”可以說是裡世界的公理。
除去萬物之靈的人類,不具備複雜智慧的動物從古至今就沒有能透過融合法成為使徒的。
它們的意志沒有資格和能力與神話生物拉鋸。
“這算什麼,死而不僵嗎?”
黃懷玉倒抽一口氣,臉色非常難看。
不誇張的說,剛剛蛇屍的動作也把他嚇得渾身一抖,心臟都漏了一拍。
在東華文化中,蛇類自古以來就與“長生不死”、“死而不僵”之類概念緊緊相連——蓋因這種冷血動物氣質特異,天生給人以介於陰陽兩界的感受。
地下室中,氣氛一時降至冰點;三人俱是渾身惡寒,連呼吸聲都顯得嘈雜。
“旅者,快,看那個女人……”
就在這死寂般的環境中,固體傳導耳機裡又傳來卜依依顫抖的聲音。
“嗯?”
正強壓心跳的黃懷玉聞言反射性轉眼,便瞥見展示櫃後方粘著的半蛇化女屍居然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睛,正朝著他無情無神地瞧來。
白光映照下,這雙眼裡清清楚楚地睜著兩隻豎瞳,已經沒有絲毫的人類姿態。
“我艹尼瑪!”
吃了這一驚,自詡俯瞰眾生的舊日支配者兔子般往後躥跳了一步,全身發毛的同時,還在褲襠裡灑出了幾滴尿來。
他的過激反應自然也引起了另兩人的注意,這下子,連沒心沒肺且低階趣味的黑城都吃不住san值狂降,不聲不響地退回幾步,站到同伴身邊報團取暖。
好半晌後,三位使徒才重新平靜下心緒,恢復常態。
“這蟒蛇已經死了,剛剛只可能是殘留的低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