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毒婦左邊的第二節肢已經被咬碎了小半甲殼,左上臂和肘關節則被大片撕開,自皮肉中露出了長有無數瘤狀增生和細密突刺的異化骨骼。
失去了兩位戰友,僅剩下的岡瓦納雄獅也很快被蛛魔用蛛絲黏住軀體,強行提到身前,被擰下了帶著鬃毛的頭顱。
這一陣傷敵傷己的操作後,它的全身傷情越發惡化,除去肚腹外密密麻麻的翻卷傷口,兩道完好的刀足也碎了半邊,只能勉強起到些支撐作用。
怪物身下,暗紅色的血液浸滿了地毯。
仇敵去盡,蛛魔茫然而立不知所措了片刻,才被失血過多帶來的飢餓感驅使,低頭在身下的屍體上大快朵頤起來。
然後,十數步外響起的動靜將它的進食過程打斷。
循著聲音,怪物將視線投向了最後的威脅——此時黃懷玉正推開身上的東北虎屍首,強壓著喉嚨中逆流而上的血,艱難地爬起身來。
為了避免精神透支導致昏迷,他沒有使用回到過去恢復剛剛受到的內傷,而是選擇了硬扛。
這一次與阿拉克涅使徒對視,黃懷玉並未再感到暈眩,只是被蛛魔滿口利牙上的鮮血和生肉絲噁心得反胃。
烈戰到了尾聲,雙方都已經油盡燈枯,連驅動神通的精力都不具備了。
“懷玉哥,它過來了。”
耳機中,少女聲音發緊,失了穩重。
“依依,我沒事,穩住。”
黃懷玉抹去流入眼眶的汗水,自牙縫中擠出指令。
他的對面,蛛魔瘸著兩隻節肢跌撞靠近,來勢似緩實疾。
好在,它左手指甲上的深紫色已經褪去,這代表蛛毒被消耗殆盡。
五米,三米,一米……
黃懷玉默算距離,在即將遭遇的剎那主動前迎,不顧怪物的左爪扎入側肋,張臂擁住了它。
撲哧。
五指入肉,黃懷玉禁不住眼皮直跳、肌肉痙攣,但他知道,只要自己的肩膀卡住了蛛魔的巨口,性命便無憂。
“恨,你……”
另一邊,毒婦被憎恨本能驅使著釋放殺意,但斷了一半肌腱的左臂出力極為有限,饒是兩根節肢破壞性發力,也只能把黃懷玉推著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