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並不清楚。”
裴戈扶了扶面具,淡然的開口道:
“你所說的詛咒子的宿命我從來都不相信。”
說著,裴戈看向了對面空著的輪椅,心中彷彿明白了些什麼。
“是嗎。”
女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多大的涵養功夫都無法掩蓋住她之前失控中做出的一切,而且她也意識到之前自己偽裝的狀態也完全暴露了出來,所以才有這一時的面容。
只是,女人接下來沉沉的坐在輪椅上思考了一瞬,竟還是將自身調整了回來。
“詛咒子天生親近厲鬼,看您這……似乎也和我一樣,但是為什麼否定著詛咒子的身份呢。”
在她看來,眼前這能隨身攜帶厲鬼脫離其鬼蜮而隨意外出的傢伙,必然是揹負了前代詛咒而誕生的詛咒子。
宿命便是如此,她們都逃不掉的。
想到這,女人便挺直了背,死死的盯住了裴戈,心中卻隱隱的向厲鬼傳遞起自己的情緒而微弱的意念。
“難不成,冒充為郭鈺潔的你……就甘心承認了?”
(必須探出她的身份,否則任務難以推進。)
厲鬼聽到了裴戈的否定話語,面色便徹底變得怨毒了起來,之前努力對抗詭音而收斂起的鬼體皸裂竟然隱隱有了些失控的跡象。
雖然只有一瞬,可是依舊被裴戈用靈瞳所捕捉到了。
似乎比起女人,眼前的厲鬼更在意女人正統的“郭鈺潔”身份。
(剛剛鬼體不穩定而失控的趨勢……那是執念的衝突。)
他立即瞭然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難不成,厲鬼是在消除“郭鈺潔”的痕跡。
那是禁忌不成?
“我的確是郭鈺潔,貨真價實的。”
隱約間,裴戈看到了籠罩在女人身邊的外界負面情緒波動了許多,看起來她調動了自身微弱的手段。
“可是,它不是這麼告訴我的。”
裴戈搖了搖頭,將腳下的裹屍袋邊緣撥弄了些,這讓被其遮蓋住的殘破輪椅暴露的更明顯了些。
“不可能,厲鬼的消亡就是徹底的消亡。”
厲鬼夏未聞聲伸出了扎著粉肉的左手,慢慢的從匯聚出了詛咒的力量,忌憚的看了裴戈一眼之後,便從中剝離出了大量的漆黑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