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怎麼啦?白老二滿肚子的疑問全部打住,在一旁拃著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幫忙。
倒杯水——來,阿圓其實根本吐不出什麼來,肚子裡早就空了。
白老二如夢方醒,急忙忙端水給嫂子漱口,又遞了布巾子過去擦臉。
然後撒灶灰,清理屋子地面,倒是不用再安排了。
阿圓已經挪到了門外院子裡坐下,無比鬱悶的怪責道:都是阿福那個鬼東西惹的禍,燻得我這樣難受!
阿福?那個該死的騙子?白老二立刻驚覺起來:嫂子,他又惹上你了?
阿圓擺手:二弟,你去我那屋裡,從我昨日的髒衣服裡面拿出來一卷銀票,晾曬晾曬,替我收著,可受不了那味兒啦!
白老二滿臉疑惑的按照指示去做,根本不明白嫂子說的銀票跟阿福跟嘔吐都能扯上啥關係。
不過,只要你拿出來那捲子寶貝,就能茅塞頓開。
稍稍有些乾涸了的銀票,那味道更加燻人!
白老二險些沒翻幾個大跟頭兒,難為嫂子還在衣裳裡面裝著,整件上衣,都瀰漫著臭哄哄的腳丫子味兒呢!
這是誰弄得這麼埋汰?禍害銀票呢吧?嫂子,告訴我是誰的,我一張一張糊到他臉上去!白老二用兩根手指頭夾著那沓子臭銀票,伸得遠遠的走出來。
阿圓看見他這副嫌棄相兒,心情驟然大好,這嘔吐其實很有意思。只要你不吃東西。不聞異味兒。還不算難受。
這票子臭了些不假,可是咱自己的呢!你糊到誰的臉上去?哈哈——。
自己的?那就不嫌棄了,再臭也是錢,能花出去的寶貝!
白老二登時把伸出去的手臂往回收了些,側著臉一張一張的把銀票翻檢了一通。
一千三百兩銀子,嫂子,你又做了啥大生意?這沓子臭哄哄很明顯出自同一個客戶的捐獻,白老二還真是充滿了好奇。做美容化妝也得五十兩五十兩的掙著才行,誰也不可能一下子抹臉上一千多兩銀票的化妝品!
阿圓敲敲自己的額頭,整理一下思路:二弟,這些銀票是別人給我保管的,一年半載的不會拿回去,我琢磨著,可以用這筆錢再開發一項新買賣,讓這些銀票滾雪球一般多生些利息。最近,你的三輪車生意如何?
白老二眉頭微蹙:三輪車的造價不低,在附近的縣城裡。最紅火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銷售額在降低。不過。兩輪車倒是在朱陽縣開啟市場了,袁縣令帶頭騎,衙差們也個個都學會了,莘莘學院裡很是接了二十幾輛的訂單,作坊裡在趕貨呢!
不過,這個時代的女子約束還是太多,大街上出現的女子,不是坐車就是步行,根本看不到一個敢騎自行兩輪車或蹬三輪的女性,無形之中,銷售群體就只能剩下一半兒,還要再去掉男性之中的老弱孩童,最關鍵的,更得去掉家裡拿不出銀錢購買奢侈品的主兒!
所以,白老二的鐵器作坊目前還只能是純手工慢工出細活的打磨,根本用不著多麼擴大生產。
動輒上百兩銀子的三輪車和兩輪車,就跟前世裡的寶馬汽車一般的神器,消費群體太受侷限了!
阿圓閉上雙眼,一隻手指在交替敲擊院中的石几,嘟——嘟嘟——。
叔嫂二人已經習慣了這樣對坐在院子裡共謀發展大計,就連大黑和萌萌,都乖巧的臥在一旁不打擾主人的思路。
再昂貴的汽車,也有不少並不富貴的人去購買,是怎麼操作的呢?
貸款!一時拿不出來那麼多錢的愛車人,會利用貸款來辦理買車事宜,交個首付,就能把愛車開回家,以後慢慢兒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