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們一個個在家裡講的眉飛色舞,最開心就是書院裡的課程可以隨意選擇,彈琴繪畫刺繡下棋寫字烹飪練武,愛學啥就學啥,只要最基礎的課程不缺不曠,萬事都行。
宋好好最熱衷的竟然是甩飛鏢,小嫩手在袖筒裡轉來轉去,很想給三個哥哥一次偷襲……
有很多學堂書院的男夫子們對這種教學方式很不認同,隨便讓學子們任著性子去學習,那還不翻了天去?讀書很來就應該是“勞其筋骨、苦其心志”的差事,怎麼可以以享樂為主?
可是學堂和書院的男學子們甭提多羨慕這種學習生活了,甚至有不少開始後悔自己託生成了男人,女子的福利是多麼誘人啊!
每一件新鮮事兒的影響都會是這樣兩極分化,始作俑者福瑞郡主壓根兒沒當回事兒,女人在這個時代受到的禁錮就夠多的了,又不需要考學做官謀生活,松泛幾年又能怎麼的?
所以,“女子書院”關起門來開心自己的,不理會外面的爭論熱火朝天,小姑娘們難得跟這麼多同齡人在一起生活學習,新鮮興奮是一定的,還有各自的小脾氣,需要大量的時間互相磨合相處……
李薇很欣賞這種前衛的教學模式,要知道阿圓前世的大學生們就是這麼選擇課業的,前世的阿圓沒撈到大學生活的經歷,卻不是沒有豔羨過那樣肆意的學習生活的,所以,“女子書院”的設想一出來,郡主就把這種教學模式給提上了日程,就當是讓宋好好她們代替她去圓一個再也做不成的“大學夢”吧!
熱熱鬧鬧的春天是個良好的開始,朱陽縣迎來了與往年相同的旱情,不過,沒有人擔心春耕和秋收會不會受到妨礙,水庫裡的儲存豐盈著呢,儘管挖了水渠去灌溉良田好了。今年的豐收是沒跑的。
胡縣令竟然委婉的拒絕了一次上司提拔的機會,登州府曾經是他渴望過的地方,現在,不渴望了,朱陽縣才是他心靈皈依的風水寶地。
胡不語遊歷到京城之後,跟小舅子阿文親熱的不行,甚至,以一個普通書生的身份被帶進了宮裡,把朱陽縣這幾年的狀況跟皇帝透了個底兒朝天,包括阿圓和宋徵兒的小故事。讓皇帝聽的忽而扼腕。忽而唏噓。忽而讚歎……
尤其是提起胡不語親身參加過的“地道戰”“救助採蓮”等驚心動魄的經歷,讓皇帝對這個少年大為欣賞,本來嘛,皇帝少小登基。受了不少老臣子的窩囊氣,對於敢作敢為膽大心細的年輕人就更加覺得親近,這又不是外人,自家郡主姐姐的“妹夫”,為保護自己的皇位默默出過力,也別回朱陽縣了,先去京城的“皇家書院”鍍鍍金,等著參加今年的大比好了。
這基本上就算是內定的舉人了吧?不語同學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啊!也正是這個原因,胡縣令沒啥猶豫的拒絕了登州府的提拔。卯足了勁兒就在朱陽縣跟福瑞郡主混了。
只不過,採蓮跟孩子得跟去京城一家人團聚,年少夫妻離開的時間太長了對感情沒好處,也正好去陪陪小阿文,那孩子孤身在京城也混得不容易。終身大事得有人去操持操持才是正理兒。
沒什麼傳召,阿圓是堅決不能私自進京的,採蓮此番前去正好解決了個小難題,白老二帶著老三打算沿路護送,也順便幫著弟弟把把關,把最小的弟媳娶進家裡。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白老三的婚事始終沒有解決,哥兒倆對此諱莫如深,跟綠柳都不肯提起。
現在都開始計劃小阿文成家了,怎麼可以剩下這個三哥呢?一輩子打光棍的主意可不是好主意,大家夥兒都陪著操心呢!
送行的前一天晚上,終於被綠柳探出了點蛛絲馬跡,這個累心的白老三,普通人家的好女子看不到眼裡,竟然跟登州府一所妓院裡的妓子看對了眼兒。
當然,白老二堅決不同意這種混賬事件,你年紀大了生活寂寞去妓院松泛松泛還是不被人詬病的,但是,嫖著嫖著卻要娶進家裡,這可就過了點兒。
綠柳眼淚扒差的來找嫂子傾訴,這夫妻二人對於老三可算是夠盡心盡力的,怎麼就不能得一個圓滿的結局,讓三弟風風光光的成親了結心事呢?
其實白老三這娃兒命運得算不濟,桃花一開,就遇到個雌雄難辨的“阿福”,再然後跟三十里屯子的姑娘定親又退親,耽誤了不少時光,現在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了,又跟個妓子勾勾連連不成體統了……
老二還替老三瞞著這事兒,一旁聽說了的白承光立刻勃然大怒,捋起袖子就奔著隔壁去了。
再然後,就是好一番爭鬧,一直不跟老大正面衝突的白承耀也是參過軍入過伍的主兒,為了捍衛心上人,也拼起了命跟白承光廝打在一起……
白老二傻了眼,一溜風跑來求助阿圓,兩個下山猛虎似的兄弟打架,只能是阿圓來到才能鎮住場子。
這樣尷尬的場面可不能讓孩子們看到,趕緊的,都攆到郡主府去練練功夫,阿圓和綠柳站在院子邊沿兒,看著這哥兒倆在地上上下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