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蓮夫妻兩個也過得不平靜,雖然昨日裡舉杯痛飲啥都沒說,那骨子裡,也是都要偏向白承光一點兒的對吧?畢竟,在華夏人老輩子的觀念裡,女人這輩子就應該從一而終,沒啥殺頭的過不下去的理由,幹嘛這麼較真兒呢!
齊阿圓的第二春太過迅速,在大家的眼中更是顯得草率,只不過她一直在外面瘋跑,才沒有被親友們捉住挨個的表達勸阻與擔憂的意思。
這還幸虧是第二春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才帶到眾人眼巴前兒的,可想而知,若是按部就班的操持與影五的婚事,那得遇到多少艱難險阻,還肯定都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
胡不語專門跟上峰請了假,就是為的陪著媳婦兒跟“前嫂子”再談談心,自家大舅子那是個很好的人,對弟弟妹妹們都能夠挖心掏肺的對待,怎麼就這般簡單就被郡主給踹出八百里地去了呢?
胡家的宴席,可想而知就是“鴻門宴”,要不是小阿文一力的攛掇,沒準兒阿圓就真的去了。
可是現在,剛剛跟阿福夫妻兩個掰扯了一番,又要送上門去跟曾經最親近的“弟弟妹妹們”去宣講自己的道理?
阿圓自覺沒那麼多耐心,很多時候,“親人”之間的相處不如“外人”之間的相處容易,他們對你的關心,就是最緊密的桎梏。
“阿文,你好歹也是個司馬,怎麼可以為了一頓家宴就請假不工作?趕緊的,該幹啥就去幹啥,叫胡不語也老老實實地當值去,都是自家親人,什麼時候親熱不行?非得專門請假吃頓飯啊?我最近需要做的事兒多,等閒下來我們再聚……”。
就算不當你們的嫂子了,這嫂子的威風還是能擺一擺的吧?拿著“工作第一”的幌子教訓一下弟弟妹婿,也很靠譜兒。
不過。小阿文眼淚婆娑哽哽咽咽的拽著你的袖子,你的威風還擺的起來嗎?
“算了,我去胡家行不行?你別哭……”。
到最後,還是隻身奔赴胡家的“鴻門宴”。隻身,是代表影五留在了郡主府。
採蓮和阿文,跟“嫂子”的感情不可謂不深厚的吧?如果沒有這個“嫂子”的耳濡目染言傳身教,或許,他兩個還依然是莊戶人家裡受煎熬的“土豹子”,不會懂得自強自立……
夫妻兩個為了跟嫂子好好交流,連孩子都讓下人帶出去玩了,簡簡單單四個人對坐,沒吃上幾口飯,重頭戲就開演了。
實在是採蓮一想到自家大哥形單影隻就覺得萬分委屈。白承光找不到阿圓較勁兒,那就拼命的給親人們寫信求助唄,那個悽惶哦——讓人聞之落淚都是輕的。
“影五那身份出來的男人,心思會跟大哥一樣單純嗎?嫂子怎麼可以簡簡單單就把自己交託給了一個陌生的人?不知根知底的人?”
“還有孩子們可怎麼辦呢?難道真的就要叫影五做‘後爹’?爹孃和離的孩子,那日子得過的多艱難啊?嫂子你怎麼不為他們多想想呢?”
“大哥是有很多毛病不假。我們有時候也覺得氣不過,可是影五就沒有嗎?過慣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那心腸肯定得比大哥苛狠的多吧?嫂子,你要三思啊!”
……
果然,幸虧沒讓影五跟著,基本上大篇理論的攻擊都是奔著他去的,阿圓自己的主意?那就是一個被欺騙被矇蔽了的“無知婦女”一枚啊!
這所有問題的關鍵。其實說白了就一個事兒:“你怎麼就敢相信跟了影五就一定比跟著白承光要舒坦幸福呢?沒準兒這是一個更大的陷阱,危險性遠遠超過了白承光能作騰的,還是儘早回頭吧!”
阿圓覺得,足足有百十架轟炸機在腦袋上面拋擲炸彈,親手教匯出來的兩個弟弟妹妹,怎麼這麼能說啊?這都要夠一個時辰了。飯菜都涼的透透的了好不好?
“嫂子你知不知道?我本來給阿文說好了一門親,馬上要下聘了,就是因為聽說了你跟大哥和離的事兒,阿文他大半夜的就來找我,非得要再想想。這一拖就是幾個月,阿文根本就不想成親了……”。
就是說嘛,你丫一直英明神武,自覺不自覺的在做幾個弟弟妹妹們的好榜樣,這忽然的,榜樣傾塌了,讓一下子對婚姻失去安全感的小阿文,情何以堪啊?
貌似現在,齊阿圓的驟然選擇與影五繼續婚姻的歷程,支持者只有兩個人——李薇,和皇帝。
李薇是閨蜜,奔著不管自家認為怎麼樣,朋友已經決定了的事情,那就全力支援的心思,預測到阿圓將會遇到的麻煩,直接到迷糊陣宗祠把戶籍都給遷出去了。
皇帝更狠,他本來就不喜歡白承光這廝的作為,收到阿圓自己做主要再嫁的信件,立刻不跟任何人商量,直接下了賜婚的詔書到朱陽縣,讓這樁沒典禮沒證婚的荒唐婚事,做成了鐵板釘釘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