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嫌棄用淘米水的味道,雖然生雞蛋也會有些腥,在這個護髮物資貧乏的時代,這樣捯飭其實也很敗家。
齊阿圓純粹是從電視劇《紅樓夢》裡看來的法子,似乎那裡面的丫鬟小姐就用雞蛋洗頭做護理,說不定宋好好就此變成一個古典小美女,蛋清美容的功效可是在前世就被公認的了。
一行人慢慢悠悠回到了家裡,湊熱鬧的閒人早已離去,只剩下白承光親自打掃戰場,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
小丫鬟們趕緊搶過去掃帚簸箕,這樣的主子老是忘記了她們的存在,還常常親自幹活兒一如當初做窮人的時候。
廚娘只來了一個,這會兒已經開始吆喝著護衛們把魚條子收拾出來,然後用佐料分開類拌了備用。
蔬菜也切成了合適的塊兒,小丫鬟們齊動手去串串兒,今兒這魚兒可是管飽,燒烤起來連刺兒都不用往外挑。
除了白承光老是陰著一張臉,其餘人全部笑逐顏開,四個小娃子更換了衣服,又恢復了精神頭兒,跟著丫鬟們一起忙碌。
難不成你覺得給你大伯納妾不合適?吊著這張臉給誰看呢?阿圓忽然就不高興了,衝進屋裡對白承光發難。
傻漢子一個勁兒的抓撓頭髮:媳婦兒我就是替大伯難受,本來可以素素靜靜過完下半輩子的,現在倒好,家裡肯定從今兒起就沒有好時候,你是沒看見大伯孃下手那個狠啊!大伯那張臉血胡林拉的都沒辦法看,連眼睛都腫的成了小縫兒,待會兒要是老二再帶個女人回來,大伯這日子還有辦法過嗎?
就知道傻漢子在屋裡鑽牛角尖兒,凡事都先往壞處考慮。阿圓陰冷冷對著傻漢子笑:你這是心疼你大伯孃呢,還是你大伯?
我當然是心疼大伯!白承光現在對媳婦的冷笑免疫。捶胸頓足為大伯叫屈:這些年也就是他還能給我們兄弟一個好臉兒,能出手幫忙的時候偷摸著也來,雖然也做了幾件對不住咱的事兒。但是過往的恩義咱不能全忘記。
那就更應該給你大伯找個小老婆,也讓他這輩子能緩口氣兒。你大伯孃為啥這麼憤怒?還不是害怕小老婆進門了,你大伯再不肯這麼忍讓她?承光你的心思我們都懂,老二不是就趕緊的辦這件事兒去了?你大伯捱了揍是不假,你可聽到你大伯親口拒絕給他再納一房小妾?這說明什麼?你大伯寧可捱揍也想再娶!
齊阿圓這一番說道可真驚駭到了白承光,仔細想想還真是啊,大伯從始至終就沒說一句拒絕的話,還破天荒的對著大伯孃抓撓了幾下。要不是大伯孃那噸位實在卓越,這場架打的誰吃虧還不一定。
那就是說,媳婦給大伯納妾還是好心?是為了讓大伯心裡歡喜?再老的男人也會希望找個好脾氣的年輕女人體貼自己,何況大伯還不是太老?
媳婦兒你今兒這個主意太突然了。我這腦子——剛才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就不知道老二做事靠不靠譜兒,可別再給大伯買一個比大伯孃還狠的主兒……。
白老大被成功洗了腦,轉而又擔心小妾的脾氣不好,看起來這白家大伯還真是挺讓他掛心的。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的親戚,還真講情義。
好在現在的阿圓對這些已經不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白承光只不過是軟的多些沒原則些。
以後,別為了不相干的事情在家裡吊臉子。你是男人,當了爹的男人,別帶給孩子們不良習慣。這句話才是阿圓的本意,自從有了孩子,她的脾氣就收斂了很多,總希望把最樂觀最陽光的一面展示給孩子們。
夫妻溝通完畢,院子裡的燒烤架已經支了起來,廚娘還專門在灶上熬起了紅薯粥,空氣裡整個瀰漫著一股甜香。
老二這是去哪裡買人了?朱陽縣不是透過媒婆子典妾嗎?還是直接去人牙子那裡挑選?這年頭,大年齡的女人被賣出去的很多嗎?阿圓回來的時間不長,具體的買賣人口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綠柳搭了腔兒:原本是都從媒婆子那裡買賣典妾的,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家裡日子不好過,出去幾年,生了孩子以後再恢復自由身。這段時間卻沒有這麼麻煩,聽說是一下子市面上多了不少女人,年齡大小都有,籍貫也是五花八門的,價格還便宜,領回來就是終身的僕役。
阿圓只聽說過在大宋朝典妾是普遍流行的,女子生下孩子後可以恢復自由,回孃家重新談婚論嫁。可是綠柳說的一下子多了很多女人被賣是怎麼一回事兒?也沒聽說哪裡有災荒有瘟疫老百姓的日子過不下去啊!
窮地方的人多了,像山溝子裡的女人,不就希望被賣到咱這種腳踏實地的縣城?最起碼,吃喝上不受太大的委屈,冬日裡有火炕睡覺。綠柳倒是不稀奇這種人口販賣,還深以為自己這邊的生活值得女人們被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