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藏在清安體內那傢伙,我剛剛給未離從白樺小鎮叫來幫忙那小子披大衣的時候,好像聽到你在跟他說什詛咒、轉移之類的話了。”
叢奶奶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叢叔叔。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轉移到我身上吧!”
她的意識和口齒突然變得清晰了許多。
“我啊!糊塗了十幾年了,給這個家添了不少麻煩,現在清安好不容易願意回來好好過日子了,我不能讓他一直睡著,他得趕緊醒來,未離啊!她特別特別渴望爸爸的陪伴。”
叢奶奶說完之後,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叢叔叔,可憶夢使留在叢叔叔體內的詛咒並沒有回應她。
“你說話啊!我剛剛明明聽見你跟那小子說你就在清安的身體裡,還說要是有人願意將你轉移到自己身上,那麼清安就能醒過來,我在心裡盤算了好久,想要做一件能幫得上這個家和清安的事情,你就成全我吧!”
房間裡依舊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不過她並沒有放棄。
“聽說人要是快死了,就會聽見和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我能聽見你說的那些話,或許也就說明我快要死了吧?而且已經十幾年了,我的意識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過,這可能就是大家所說的迴光返照吧!既然都快要死了,我想在臨死前救醒清安,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我不想做一個只會給這個家添麻煩的人。”
即使叢奶奶這麼說,憶夢使的詛咒仍然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她感到有些失望,以為剛剛是自己聽錯了,於是沉默了一會兒,笑著嘆了口氣:“看來我的意識還是不太清楚,腦袋裡儘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她一邊說著,一邊顫巍巍地拿起靠在牆角的柺杖,轉身準備出去。
“請——等一等!”憶夢使的詛咒突然開口了。
叢奶奶驚訝地回過身來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叢叔叔。
憶夢使的詛咒問她:“你真的願意將我轉移到你自己的身上嗎?”
她激動地回答道:“我當然願意了!”
“這樣做的話,你——必死無疑!”
她笑了笑說:“就算不把你轉移到我身上,我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我能感覺得到,而且我剛剛想起來自己十幾年前好像被一隻妖怪附過身,從那之後,我不僅意識越來越模糊了,身體也越來越差了,勉強支撐了這麼多年,都是為了未離能有個親人在身邊陪伴,現在清安要回來好好過日子了,我也就不用再操心這些了,可以安心離開了。”
“你確實大限將至,但還有幾天可活,不過要是將我轉移到你身上,你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你啊!一點兒都不理解人類的情感。”叢奶奶俯身將臉貼在叢叔叔的額頭上:“如果我愛的人不能健健康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麼我哪怕多活一天都是難過的。”
說到傷心處,叢奶奶的淚水滴在了叢叔叔的額頭上,她笑著抹了抹眼淚,站直了身子:“所以,請成全我吧!”
憶夢使的詛咒沉默了片刻,說道:“人類的情感,我大致能瞭解到一些了,我會盡力讓你多活一天,好好跟自己的家人告個別吧!”
它話音剛落,叢叔叔的身上就隱隱散發著白色的光芒,接著有一道白色光柱從叢叔叔的眉心射出,直直地注入了叢奶奶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