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他隻身一人來到一片漆黑的虛空中,無物,無繁星點點,無時間流速。天際的虛空壁壘正一點點從外而內,緩慢的崩塌著,無聲無息。
他想逃離這片孤寂的虛空,但腳下如生鉛般,沉重而難以移動分毫。他就這樣只能內心掙扎,肢體無法動彈的呆立在這幽暗的虛空,眼睜睜的看著天邊那崩塌的壁壘,如黑洞巨獸般一點點的向自己吞沒而來。
他認命了,他絕望了。他覺得死去,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可怕,一閉眼,就是一生。
忽然,天際遠處,亮起了一點星光,星光一點點的變大,正在驅逐四處的黑暗。不多時,那點星光化成一片光影,籠罩了整片幽暗孤寂的虛空,出現了一幅磅礴卻又悲涼的畫面。
畫面中,一道如星辰般大小偉岸的身體,他目視前方虛空,臉色無比的凝重。此時的他,全身血跡斑斑,遍體鱗傷,但他身上的氣息依然睥睨萬物,無堅不摧,氣質如神魔般,眏照恆宇。
而在男子的前方,有一隻頭如恆星,眼似行星,身軀橫跨一片星域的星空巨獸。它的雙眸帶著嗜血的幽光,俯視著偉岸男子的身後星域,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夢中的蘇沐,一看到那隻大如一片星域的星空巨獸,心神一震,身體不由自主的,因為恐懼而劇烈的抖動起來。
星空畫面中那偉岸男子,似乎感應到了蘇沐的狀態,眉心一皺,轉過頭,目光仿若透過無數的時空聚集在蘇沐的身上,待看到蘇沐那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時,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隨後他冷哼一聲,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繼續向星空巨獸轟殺過去。畫面嘎然而止,化作點點星輝消失在了這方虛空中。瞬間,這方虛空立時又呈現出了一副孤寂荒涼幽暗的模樣。
而此時的蘇沐,銀輝色長髮,不斷向四周虛空生長著,一直到十丈範圍才停止。而他的指刀也從指肉中抽了出來,銀輝色光芒纏繞,帶著凜冽的鋒芒。他眼神冰冷無情,藐視天地,幽暗如黑洞般盯著虛空那已經消失的畫面。
他讀懂了偉岸男子眼神中的嘲諷,鄙視與褻瀆,偉岸男子的眼神瞬間如夢魘般刺激著他的心神,他轉動著血脈,陷入了瘋魔狀態。
他們僵之一族的血脈,豈容他人輕視與踐踏!
就在蘇沐幾乎心性泯滅時,他周身出現了兩條黑白色如錦鯉的流光。白色錦鯉流光眼區呈墨黑色,而黑色錦鯉流光眼區成雪白色。正圍繞在他身邊互相追逐著。與此同時,幽暗虛空的南邊,突然一聲鳳鳴,出現了一絲火光,瞬間點亮了這方虛空。接著西邊一聲虎嘯,出現一尊銀輝色虎影。待虎影一現,一尊玄武獸影帶著一聲狂吼,也出現在了這方世界的北方。一尊青色龍影似乎不堪落其後,隨著一聲龍吟出現在了東方。
頓時,以蘇沐腳下的一方虛空為中心點,蔓延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氣流,向四方流轉而去。金木水火土五色流光相生流動,這方虛空停止了崩塌,而蘇沐也從瘋魔狀態中甦醒過來,睜開了眼。
“咦,哥哥,你醒啦。你昏迷三天了,還以為你掛了呢!嚇死寶寶了。”看著床上甦醒過來的蘇沐,蟻后小花帶著九分的不可思議,一分的驚喜對蘇沐說到。
昏迷中醒來的蘇沐,有些迷茫的看著屋頂,隨後聽到小花的聲音,就感覺這深秋的天,突然往他頭上澆了一盆冬天的雪。他打了一個寒顫,徹底清醒過來。
蘇沐內視五臟,頓時一怔。只見他五臟位置有五顆顏色各異的種子,紮根於他的五臟中,仿若有生命一般,有規律的律動著,而這五顆種子的中心位置,黑白兩色流光頭尾追逐而緩慢流動著,而他五臟區域的外圍,彷彿已蛻去原本狀態,變成了一方幽暗的虛空。
看著體內的變化,蘇沐連連咋舌,沒想到,一朝夢醒,一切都變幻莫測了起來,他似乎也變得期待了起來。
三天了,青衣依然沒有甦醒過來。
蘇沐聽完小花的講述,眼神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青衣。青秀慘白的面容,銀輝色流海,有些凌亂的遮住了左眼。整張臉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屬天生麗質。蘇沐用手輕輕的撥開擋在青衣眼睛上的劉海,有些心疼的說到:“何必如此。”
僵之一族,血脈禁忌天賦神通——逆亂時空。非聖境不可開啟。
以僵之一族血脈為引,空間為界,星輝為媒,構建空間通道。第一層破碎空間,可開啟各種生物開闢出的體內空間;第二層空間傳送,以僵之一族眉心星輝構建傳送通道;而第三層逆亂時空,在蘇沐的記憶傳承中,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