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先生就這麼睜著眼,任憑眼淚溢位眼眶,也不去擦拭,他知道,擦乾後還會繼續流眼淚的。
迷迷糊糊到了下半夜,忽然他發現床前有個人影,頓時被嚇醒。
那人影一把捂住他的嘴,“是我,阿三……”
“哎呦……”孔先生頓時放鬆下來。
“孔先生,你有沒有辦法出去一趟,我這裡有張宅子的圖紙,要想辦法交給王先生,這樣他才好帶人打進來。”
“這……”孔先生沒有立刻答應,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知道李發是絕對不會讓他到處跑的,這傢伙鬼得很。
“孔先生”祝為民急切道“我知道這對你很難,但眼下我只能靠你了,李發和沈德東從來不准我出門……而且我一個啞巴也沒辦法和他們講理由,所以只能找你了。”
“可,可,祝……阿三,不是我不幫,他們把我也盯得緊啊,我我,也想出去放放風,可他們根本不讓……”
“孔先生”黑暗中,他看不到祝為民,但能感覺對方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再想想,有沒有辦法,如果還不行,我也不勉強,我們還是好朋友。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試試……這事情總不能無限期拖下去,現在已經快七月半了,當時我們的計劃就是陰曆七月十五動手!”
“呵呵,鬼門開……到時候他們識相點也就算了,否則直接送去見閻王,倒也是方便……”祝為民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來他也受了不少委屈。
這群混蛋幾乎每天都要喝酒,每喝必醉,醉了之後就開始借酒撒風。
要麼相互鬥毆,但若是被李發看到,那麼打鬥雙方都落不了好,一塊兒關禁閉去。
一間只有門沒有窗的小柴房,面積不過三四平米見方,漆黑一片,白天都要點燈才能看到對面的人。
加上這八月的天氣,呆在裡面就像是蒸籠一樣。
“蒸”過幾個倒黴蛋後,就沒人再敢觸黴頭。
於是孔先生和祝為民就成了撒氣的靶子。
尤其是祝為民這個阿里頭阿三,因為整天“阿巴阿巴阿巴阿巴”的,更是成為了他們歧視的物件,心情好得時候抽冷子給他頭上一下,然後看他莫名其妙的樣子哈哈大笑。
若是喝醉了心情不好,直接背上一腳,講他踹翻在地,然後衝肋條子再來幾下,直痛得他滿地打滾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對了,離開時還得往阿三身上吐口唾沫,非如此不足以彰顯軍威。
祝為民好歹也是個讀書人,假清高的壞毛病是沒有的,但對人格尊嚴方面看得很重,眼下橫遭折辱,要不是惦記著行動,只怕他早就想辦法灌醉這些貨色,然後放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