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齋肯定的說:“這裡面肯定有花頭啊。”
“是,但我們怎麼辦?總不能不去吧?”祝為民也在犯愁“如果不去,豈不是說我們怕了?這傳出去對保衛三中的名聲也不好,七場就在隔壁,平時就鄉里鄉親的人家現在客客氣氣來請,我們一口回頭掉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是的,可以肯定唐全壽肯定是沒安好心,但越是這樣我們越是不能退縮!”
“那怎麼辦?周鎮長現在在和七場來的人胡調,等我們回應呢。”
“這樣,你悄悄通知周鎮長就說你不在,他沒法做主,讓對方過幾天再來,趁這個機會,我回七場一趟,那裡畢竟是我老家,應該還有幾個兄弟在,我找他們打聽打聽,摸摸情況,回來再開會商量。”
祝為民想了想,眼下似乎也只有這樣了。
唐全壽的勢力和武裝都超過老蟛蜞,而且唐家老宅就和碉堡炮樓一樣,以保衛三中隊這幾條爛槍的火力,上去也只是給他們送菜。
手榴彈倒是有幾顆,但用來爆破似乎威力略顯不夠。
總之,知道對方對自己沒有善意,但因為自己實力太差,也沒法先下手為強。
只能先摸摸情況再說了。
七場就在六場南邊,兩地相距大概30里路。
但因為沒有大的河道經過,比六場要顯得破敗窮困不少。
平時南匯縣或者第二區的老爺下來體查民情,第一站就是第二區衙門所在地的周浦鎮,第二站便是六場,六場和周浦之間修了條還過得去水泥路,小汽車能開,到了鎮公所轉一圈,吃頓鄉下土雞湯,神仙肉、蝦醬燉蛋、蟹腐皮等充滿鄉間趣味的好菜,然後感慨幾聲:“這才是農家之樂,讓人不願在勞形於案牘,只想悠遊林下,終老山間。”之後,便開車回到周浦鎮,如此任務便算是完成。
但七場就不行了,只有幾條爛泥路,日常居民進出還是靠烏篷船和小舢板為主,老爺們從來不去。
老爺們懶得下去,這也讓唐全壽成了當地一霸,他負責向上彙報,至於他平時怎麼魚肉百姓,上邊的老爺才懶得管,現在東洋人來了後就更是如此了。
祝為民讓金小四叫來周得同,三人嘰裡咕嚕商量一陣後,覺得還是讓王靜齋先回七場摸摸情況。
這兩天裡,保衛三中訓練、巡邏、上課一切照舊,對外只推說王先生突然受了風寒,要臥床休養幾天。
三天後,王靜齋回來了。
到祝為民家,他臉也顧不得擦,就吩咐金小四去把周得同和馮有福、朱志英還有祝為民都喊來開會,特別提醒金小四,不要喉嚨大,悄悄的把人帶來就行。
金小四是鎮上的一個孤兒,父母早亡,他和周得同有點七轉八彎的親戚關係,仔細算算大致算是侄子,其實這個鎮上大多是沾親帶故的。
可週得同良心不錯,乾脆把他接回家,送到培才小學讀書。
言明等畢業了,就給他尋個生意,去鎮上店鋪當個學徒,吃三年蘿蔔乾飯後,就能成為夥計,以金小四斷文識字的機靈勁頭,再有三五年就能升任大夥計。
這相當於後世的大堂經理,在店鋪內的地位僅次於老闆和賬房先生之下,承擔管理調派的工作。
鄉下孩子做到這個位置就算是人才了,那時候他不過才20出頭,就有資格成家立業,至於今後是繼續當大夥計慢慢接賬房先生,還是自己出去開家小店,或者是乾脆渡過黃浦江去對面的上海闖蕩闖蕩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原本是挺好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