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靜齋的突然來到,讓他欣喜若狂,以至於這些天一直壓抑在心頭的陰霾都暫時忘記了。
“怎麼?我這個當老師就不能來看看學生了!你幹得不錯啊,祝隊長!”王靜齋笑著拉著他的手。
“嘿嘿,先生別嘲笑我了,你還是叫我為民或者小祝吧,就想當年在學校一樣!!”
“哎,一晃七八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我也挺懷念那時候。”
兩人在落座後,祝為民情緒激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端詳著王靜齋,這讓後者啞然失笑:“怎麼,我臉上有花?”
“先生,你變化有點大啊……”祝為民的語氣帶著一絲傷感。
眼前的王靜齋和記憶中那個高高瘦瘦,清秀斯文的教書先生形象有了很大差別。
王靜齋隨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孔笑道“是嘛?以前不覺得被你一說好像還真是。”
“先生,你都有皺紋了,而且面板也黑了,法令紋也出來了,這些年,你在到到處跑?”
“哈,還真被你說對了,勞碌命,停不下來。東奔西走的,確實容易老啊。”王靜齋摸著自己的的胡茬倒也沒有否認“鬍子拉碴的,也沒時間掛,倒是讓你見笑了。”
“你倒是不錯,比當年高了點也壯了不少,還拉起好大一支隊伍來,我一路過來就聽說祝隊長,雙手打槍百發百中,親手格斃悍匪若干。有萬夫不當之勇!”
祝為民難為情的笑了“哎……這,這都那些說書人的噱頭,我哪兒有那麼大本事啊?”
“噢?可是擊斃了幾個土匪,那總是真的吧。”
“這是不假,但說出來,先生你可別笑我。那幾個赤佬是步了您的後塵。”
這下輪到王靜齋納悶了“我的後塵?這話怎麼說?”
“先生還記得當年嘛?你給我作文打了丙等,那時候我少年狂悖,滿心要做老成瀟灑文章,結果被你講的一錢不值。我滿心不服,找你理論,又被你訓的啞口無言,後來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說道這兒,祝為民低下頭,人都有些扭捏起來了,彷彿不再是那個神乎其神的“祝隊長”,而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下午,一個稚氣未脫的高中生。
“哎”王靜齋搖搖頭,滿臉的無奈,他臉上的風霜之苦似乎也暫時褪去,依然是個文質彬彬的教書先生“然後你悄悄在我辦公室門外撒了一地的黃豆,那時候我年輕做事情也毛,下班後急著回去吃飯,結果一腳踩上去……害得我在宿舍躺了三天,嗯,對了,還是臉朝下躺著,你啊!看看是個老實頭,實際上料真的丘,一肚皮的壞水。”
“哎,當年不懂事。倒是先生雖然大我沒多少,卻始終有長者之風,校長問起來就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那是當然。確實是我自己摔了個屁股落地。再說了,你是學生我是老師,終歸是你長輩,你做錯了事情,責任在我,是我沒教好你,哪兒還能在校長面前告狀?”王靜齋溫和的笑道。
隨即無奈的道“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啊,若是傳出去,我被自己的學生一番收作,沒法報復回去卻只能找校長哭訴,我今後還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