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你可別妄自菲薄哦,你可是有很大潛力的。”源夕月神秘地笑了笑道。
“夕月先生你就別調笑我了。”路明非苦笑著說。
有沒有什麼潛力,他自己心裡還能沒點逼數嘛。
“沒有調笑你哦,我這人一向都是實話實說,以後你就知道了。”源夕月聳了聳肩道:“說說吧,你是更願意來東亞聯合公立大學,還是去卡塞爾學院?”
“我不知道。”路明非苦笑著說道。
他從未想過,他這樣被拒絕錄取慣了的廢柴,會同時有兩所學校向他伸出橄欖枝,還都開出那麼優厚的待遇。
“糾結也是很正常的,雖然我還挺希望你來東亞聯合公立大學,也不介意被昂熱校長找上門來,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決定。”源夕月淡淡道。
“您這麼一說我壓力更大了。”路明非無奈地說道。
對他好的人很少,所以他很珍惜對他好的人。
“話說回來夕月先生您到底有多少錢?之前聽說您是麗晶集團的董事長。”路明非問道。
“不清楚,我不太關心錢的問題,反正不管怎麼用都用不完就是了。”源夕月聳了聳肩說道。
“這話聽起來可真夠霸氣的。”路明非說。
等到兩人重新入席,路明非的嬸嬸正在翻來覆去地檢查著卡塞爾學院的資格證書,路明非的叔叔則與古德里安教授一起討論著卡塞爾學院女生制服的問題。
看到路明非回來,古德里安教授連忙拉著路明非的手問道:“明非啊,卡塞爾學院的入學機會很難得,你可千萬不要錯過啊!”
叔叔也挺著將軍肚說道:“是啊是啊,我已經檢查過了,卡塞爾學院會把允諾的那筆打入花旗銀行,花旗銀行保證會每個月開出一張現金支票給你。”
嬸嬸酸溜溜地看著相簿裡照片上與卡塞爾學院合影的那些經常在新聞中出現的美國政要,心道路明非的那對父母雖然七八年沒回來,可在兒子上大學這個堪稱第二次投胎的人生重大轉折點上,立刻就搞出這樣一個大手筆來。
“不好意思,我可能還要再仔細考慮考慮。”路明非糾結地地說道。
“是要仔細考慮考慮,我們東亞聯合公立大學沒有像卡塞爾學院那樣的悠久歷史,但我們不缺錢。”
“這是三菱東京銀行的白金卡,每年都會有500萬日元打到這張卡上,只要明非同意入學東亞聯合公立大學這張卡就是他的了。”
如果是別人說這種話,難免會帶著幾分暴發戶的味道。
但這話源夕月說起來,卻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像暴發戶。
叔叔嬸嬸本來堅定選卡塞爾學院的決心也動搖了,卡塞爾學院看起來是名校沒錯,可源夕月這邊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古德里安教授暗暗苦笑,卡塞爾學院倒不是沒錢,可給路明非的每年三萬六千美元已經是最高階別的獎學金了。
“我覺得他更糾結的是,他如果出國留學就要和他暗戀的女孩兒分開了。”諾諾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藍鰭金槍魚一邊說道,順便還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對路明非看似友善地笑了笑。
桌子上頓時鴉雀無聲,於是諾諾的咀嚼聲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