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夕月沿著暗道一直向下。
就像他猜測的那樣,這十幾年裡,猛鬼眾居然在山體內部挖掘建造了龐大的地下建築群。
難怪山頂上那些猛鬼眾成員們被火海包圍也不驚慌,因為那所名為極樂淨土的賭場本就只是偽裝建築,他們真正的總部位於山體內部!
源夕月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死神,他一邊急速移動一邊收割著路上猛鬼眾們的生命。
當時停剩餘時間只剩下五十秒的時候,源夕月走進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廳。
大廳那一頭,一個戴著能劇裡公卿面具,穿著黑色和服的老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彷彿在等待著某個賓客。
雖然那個老人處於時停狀態,理論上不該發現自己,可源夕月總覺得那個老人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到來。
源夕月深吸了一口氣,毫不遲疑地衝向那個老人,菊一文字則宗化作一道銀光斬向老人的脖頸。
然而,就在揮出這一刀的瞬間,源夕月感覺到了時停時間的快速消耗。
等到菊一文字則宗即將將老人斬首之時,黑色和服老人居然動了,他勉力偏過頭躲開了這一刀絕殺!
鋒利的刀刃劃過了能劇面具,從老人的左下顎劃至右眼眼角,留下了一道駭人的巨大傷痕。
源夕月有些遺憾自己未能一擊斬殺敵人,但既然時間零的效果已經結束,他也就不急著動手了。
反正來的路上,他已經順手清理過暗道這所地下建築,不可能還剩下多少猛鬼眾成員能夠趕來支援。
“赫爾佐格博士,或者說猛鬼眾的首領‘王將’老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源夕月將菊一文字則宗的刀尖斜指著地面,讓刀身上黑紅色的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沿著光滑的刀身滴到榻榻米上。
“20號實驗品林塵,或者說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源夕月,故人久別重逢,結果你的見面禮卻是刀劍?”
“這可真讓我這個老頭子感到傷心,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從地獄裡爬回這個世界見你呢。”
赫爾佐格揭下臉上戴著的面具,咧嘴露出了稱得上是恐怖的笑容——之前源夕月那一刀幾乎將他的頭顱斜切成兩半,他這一笑,面板下方的肌肉與骨骼都清晰可見。
可那道巨大的刀痕下,無數蚯蚓一樣的肉芽互相交纏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這道對普通混血種來說幾乎致命的傷口。
“上次見面我不是還送了您一彈匣的達姆彈作為禮物嘛,只是看樣子赫爾佐格博士您對我上次送您的禮物不太滿意啊,不過沒關係,這次我會用更豐盛的禮物送給您的。”
“千刀萬剮,又或者是碎屍萬段,不知道博士您更喜歡哪個禮物?如果都不喜歡也沒關係,反正這次殺了您之後我會將您的屍體燒成灰燼,然後用保險櫃鎖起來派人好好看管的。”源夕月微笑著說道。
“真是個夠狠的小傢伙啊,怪不得我上次會栽在你手裡。”赫爾佐格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傷口的血跡,臉上浮現出青金質地的鱗片,“上一刻我還沉浸在幹掉邦達列夫成功復仇的喜悅之中,下一刻我就被你用達姆彈打成了馬蜂窩。”
“如果不是我的言靈能力讓我在死前勉強看到了你的臉,恐怕我連自己上次是被誰殺的都不知道啊。”
“我萬萬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不僅沒有死在黑天鵝港,反而跟著我和邦達列夫來到了日本,成了最後的贏家,吃掉了我和邦達列夫那傢伙的價值。”
“我覺得我還是不夠狠,否則你怎麼可能再次活著站在我面前呢?”
對赫爾佐格的評價,源夕月不置可否。
“看樣子赫爾佐格博士您現在已經進化成了比普通混血種更強大的存在?或許我現在該稱呼您為巨龍博士?不知道進化後您有沒有感受到君臨天下的快意?”
源夕月饒有興致地看著赫爾佐格,就在兩人短暫交談間,赫爾佐格臉上的傷口居然已經癒合得只剩下蜈蚣一樣蜿蜒的疤痕,露出了一張與天鵝港時形象完全不同的日本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