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雨水,衝散了濃郁的血腥味。
顧言擦完刀身後,身下已經被斗笠滴落的雨水浸溼一片。
陳知年坑了他。
只是顧言現在都沒想明白,對方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但是沒關係。
只要對方當時當著眾多衙役的面,保下了他,就行。
其餘的,顧言自己會去爭取。
他起身,拖著刀,再次走入雨幕。
顧言離開後不久。
漆黑雨幕中。
卡~
卡~
好似骨骼沒了隔膜血肉的潤滑,不斷碰撞產生的聲音,向著這花樓外長亭靠近...
雨聲有些嘈雜,夜色昏黑。
顧言走在街道,無聲無息,好似鬼魅。
不等他走到不遠的賭坊,裡面居然正好開啟了門,出來一個舉著油紙傘的夥計。
夥計罵罵咧咧,從溫暖乾燥的屋內走出,踏進了街道。
突然。
清脆叮叮噹噹聲,隔著雨聲傳入他的耳中。
這聲音,在他前面。
但是在快速向他靠近!
夥計將油紙傘前端稍稍提起,眼睛微眯,想看清是什麼東西發來的聲音。
卻只看一道亮光,破開一層層雨幕,划向了他!
“哼~”
撲通!
一聲倒地悶響。
斷裂的油紙傘飄蕩空中,被風帶向遠方。
顧言帶著衝擊之勢,衝進了還未關上的賭坊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