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以及那朵炸開的血色之花,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所有婚宴來賓的喉嚨。
這些衣冠楚楚的貴族們,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T型訂婚臺上,那具仰面朝天,摔得四分五裂的屍體,上一秒還熱鬧非凡的訂婚現場,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這些婚宴來賓,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們準備為這對新人送上祝福的時候,居然會看到一個人從天上飛下來砸在眼前。
這種場面實在是太刺激了一點。
“天哪!好像是法隆家族的管家,我來的時候還見過他!”
一位嚇的臉色蒼白的貴族夫人,突然伸手掩住口鼻,發出一聲驚呼!
“沒錯!就是法隆家族的管家,究竟是誰,敢這樣對待一位紳士?”
“好慘!都摔碎了....”
“等等!你們看那邊!”
吵吵囔囔的訂婚現場,終於有一位婚宴來賓循著中年管家飛來的方向,發現了提著長刀,踏著虛空階梯緩緩而下的安文,隨著他一聲輕呼,所有婚宴賓客都陸陸續續的抬起來頭。
“風衣,獵裝,這...好像是一位提燈伯爵啊!”
“又是這些為所欲為的提燈暴徒,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他好像很面生,界山城的提燈伯爵,我們都認識....”
“這是一位巡遊的提燈伯爵,昨天才剛剛來到界山城,我親眼見到他登上提燈伯爵專用的符文升降石臺....”
“外來的提燈伯爵,也敢在界山城這樣做?我們城裡的提燈伯爵就不管嗎?”
“管什麼管,這些暴徒都是一夥的.....”
聽著腳下的竊竊私語,安文表情沒有一絲異樣,他腳下踏著虛空,輕盈的落在T型臺上,隨手一拂風衣,手中長刀‘咚’的一聲駐在身前。
“日安,先生們,女士們,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安文臉上的笑容和煦,說話的語氣輕柔舒緩,如果不是他身後的那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在場的貴族們一定會以為他是一位有教養的紳士。
可現在嘛,除了瞎子,恐怕沒有人會這麼認為了。
“本人巡遊至此,與法隆議長有一些不愉快,今天過來準備履行提燈伯爵的第一特權,本人不介意有人旁觀,但不喜歡太過吵鬧,所以諸位觀看的時候,還請保持安靜,謝謝!”
“另外,本人在行使第一特權期間,也歡迎各位貴族紳士提出異議,本人會認真聆聽後,酌情處理。”
安文微笑著說完,正要轉頭從T型木臺的一端,邀請今天的主角法隆議長上臺的時候,T臺兩邊的來賓觀禮區,突然跳出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貴族。
“提燈暴徒,尊貴的法隆家族不是你可以褻瀆的,今天的事情議會一定會質詢夏奈爾女士,她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現在你還不給我滾出去!!”
中年貴族的臉上的驕橫,還有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語氣,聽的安文差點沒反應過來。
“沒錯,提燈暴徒滾出去,我們貴族,不是待宰的長牙豚,你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夏奈爾女士承諾過我們,會限制提燈伯爵的特權,你已經越界了,滾出去!”
“滾出去!!”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