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看起來很嚇人,那些在冰泉河中沉浮的屍骨,還有徘徊在河灘的上的碎魂,它們身上的蘊含的負能量濃度驚人,但卻意外的非常純粹,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摻雜在其中。
在這些屍骨和碎魂上,安文感受到的只有茫然,其他像眷戀,痛苦,恐懼這些死亡常見的負面情緒一絲都沒有,就連死亡必不可少怨恨都淡到幾乎感受不到。
這一點就很奇怪了,難道這些屍骨死亡的時候,連最基本的自我意識都沒有了嗎?而且這裡是黑山脈深處吧,這麼多的屍骨和碎魂究竟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看著那條綠光幽幽的冰泉河,安文心中的疑問一個接一個的跳了出來,可是卻沒有人能給他一個答案。
沉思了一會,安文邁開腳步,向冰泉河走了過去。
身邊的迷霧中,時不時有徘徊的碎魂闖入提燈的光芒範圍,然後又哀泣著離去,沒有一個碎魂在負面情緒的驅動下,對安文這個活人發起攻擊,因為他們連攻擊的本能都被殺死他們的傢伙剝離了。
現在遊蕩河灘上的,只是一些被榨乾的所有價值的靈魂碎片,憑藉本能聚合成生前的模樣而已,本質上與吃剩下的食物殘渣區別不大。
安文也懶得對這些碎魂出手,擊殺這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倒黴鬼毫無意義,它們身上除了一些不值錢的靈質塵埃之外,什麼戰利品都沒有。
就讓它們徘徊在這裡吧,時間到了自然會消失了。
一路從徘徊的碎魂中穿過,安文跳上了冰泉河岸邊的一塊園石,蹲下身體把手伸進了綠色的河水中,一股陰冷的寒意從河水中溢位,纏繞在安文的手掌上。
即使現在正處於天氣炎熱的晚夏之月,安文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居然連河水中都蘊含了這種強度的負能量,最少也得有上千人被殺死後丟在這段河道中吧,這種等級的死亡事件,就算是在上千萬人口的靜湖城,也是一件轟動全城的大事件了。
究竟是誰?能無聲無息的做出這種事情?
安文甩幹了手上的水漬,看著一具在河水中翻滾的枯骨,蹲在河邊的園石上沉思起來。
做出這種事情的傢伙很狡猾,河中的枯骨全身都被拔得光溜溜的,除了能認出性別之外,其他什麼線索都沒有。
如果這些屍骨剛剛丟在這裡的時候,被安文發現,倒是可以詢問一下直覺,但現在連河水都被負能量汙染成這個樣子了,詢問直覺這條路,已經被堵死,現在想要找出這件事情的兇手,恐怕只能依靠智慧來抽絲剝繭了。
是月光議會那些擅長玩弄靈魂和屍骨的傢伙做嗎?
從這些丟棄的枯骨和碎魂來看,好像不是這些吸血鬼們的行事風格。
先不說這些藏在地洞中黑蝙蝠,能不能從提燈伯爵的手中搶到這麼多活人,就算它們僥倖搶到了,以它們那種貪婪的行事風格,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一點殘渣丟出來。
連這些毫無價值的枯骨和碎魂,都會被它們磨碎了,用來飼養它們的大蝙蝠吧。
那就是狂野同盟做的?
好像也不太可能,那些粗魯的野獸們,可做不了榨取靈魂的精細活,它們只會狂撕亂咬,弄得滿地都是血和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