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馬,馬鞭一扔,韁繩交到禁軍手中。沈冽理了一下衣袖,大步流星走進皇宮。
等到了紫宸殿,瞧見景寧帝宋徹和王允正在下棋。
王允瞧見沈冽來了,忙要下來,被景寧帝單手攔了,“還沒下完呢,坐下別動。”
王允道,“喊我哥啊,他也會下,棋藝好著呢。”
宋徹看向沈冽問道,“你也會?”
沈冽倒也不謙虛,嗯了一聲。
王允觀一下宋徹的神情,忙下了榻,拉著沈冽去坐下,道,“你們倆下,我在一邊看著。別太忘我啊,還有晚宴呢。”
宋徹道,“只是切磋一下,耽誤不了多少時辰。”說著已經收了棋子,重新落下一子,看著沈冽道,“你棋藝怎麼樣?新手的話趁早認輸。”
沈冽道,“我鎮守北疆多年,不知道認輸兩個字何解。”
宋徹嘿了一聲,看著王允道,“他說的啊,別到時候輸的哭爹喊娘。”
王允撇嘴,也不知道誰輸。心裡給沈冽默默打氣,哥,乾死皇上,輸死他。
在旁邊看第一盤,王允臉色就僵了。
這兩個簡直就是臭棋簍子,棋藝差到超乎想象。關鍵兩個人還死不認輸,卯上了。一把年紀了,把自己當成少年郎了。
偏偏王允也是無聊,非要看他們兩個人到底誰輸輸贏。
又看了兩盤,王允對勝負全然沒了興致。
幾盞茶的功夫,景寧帝上衣和腰帶都輸了。沈冽靴子和袍子也沒了。
王允都抱在懷裡,打著哈欠在一邊等著。
有內侍進來說事,一見這情形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個是不苟言笑的皇上,一個是殺名在外的定北侯,如今衣衫不整的在這爭輸贏。這畫面真是活久見了。
景寧帝肅了神色,眼睛也不抬,問道,“有什麼事便說。”
內侍便道,“皇上,晚宴已經準備妥當,諸位大人也都落座了。”意思是,該收拾收拾去吃飯了。
“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