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給的錢落到了楊氏的手上,摳摳搜搜好些日子。
一直到周氏都察覺出不對,催了三兩次,才拿錢去給顧亦買了身衣裳。
衣服卻也不是什麼正經衣服,是從成衣店買的,料子次等不說,袖子還長了一大截。
連宋甜甜都看不過去,私底下說過好幾次,虧得張氏針線好,不然壓根沒辦法傳出去見人。
至於上學報名的錢,一直拖到報名的最後一天,楊氏才肉疼的把銀子拿了出來。
“省著點花啊!”
楊氏還磨磨唧唧的交代,被宋甜甜一把搶了過來。
書院在鎮上,每天來回時間太趕,宋老頭乾脆做主,讓他住在書院中,每月十五文錢,倒也划算。
書院每隔五天放一次假,顧亦每次回來都會給宋天賜帶點好吃的。
因此每次到了書院假期,宋天賜都會起個大早,坐在門口翹首以盼。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過了一個多月。
今天又是書院放假的日子,望了一眼坐在門口伸長脖子等顧亦的寶貝兒子,楊氏靠在門上,暗自嘀咕了一句什麼,扭身回廚房,趁著張氏看灶膛的功夫,偷偷拈了一塊糖蒜塞進嘴裡。
張氏裝作沒看見,把鍋裡熱好的饃饃夾出來端進堂屋,細聲細氣的招呼了一聲:“吃飯了。”
其他人早就等著了,一個個圍上來坐定,宋大海還打著哈欠,卻不敢溜回去再睡會兒。
除了屋後的菜園子和山上沙地裡種的番薯,宋家總共有六畝地,地裡中了玉米、稻穀和花生,眼下正是秋收的季節,事關一家人來年的口糧,雖然大多都是宋大河夫婦和宋老頭在幹活,可他也得拿出點態度才行不是。
吃完了飯,一家人收拾妥當,各自去了安排好的田裡。
今天放假,可都快到晌午了顧亦也沒回來,宋天賜坐在門檻上,小胖手支著下巴,有些鬱悶:“阿姐,你說,顧亦哥哥會不會跟別人跑了?”
宋甜甜坐在灶前添火,聞言揚起燒火棍,作勢就要打他:“又是狗蛋他娘嚼舌根了?”
“她哪敢啊…”宋天賜撇撇嘴。
自從狗蛋他娘上次亂嚼舌根之後就神神叨叨的,拉著村裡的赤腳醫生硬說自己看到鬼了,喝了兩碗香灰水之後倒是不說胡話了,也再也不敢嚼舌根了。
“我聽戲文上都是這麼唱的,男子考取了功名,就不要村裡的媳婦兒了。”
宋甜甜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好的不學,淨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