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土腥氣。
宋甜甜一邊扒拉著碗裡的飯,一邊偷偷看旁邊的顧亦。
可顧亦好像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三兩口吃完了手裡的包子,低聲跟宋天賜說了些什麼就離開了座位。
宋甜甜看著他離開,低聲叫了宋天賜一聲。
小胖子見她神秘兮兮的模樣,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幹嘛?”
宋甜甜朝著顧亦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他怎麼了?”
昨晚她倒是想追上去問個明白的,可他也走的太快了!
剛回去,她又被等在門口的楊氏抓了個正著,一個勁兒的逼問她還有沒有剩餘,直到宋甜甜把身上僅剩的十來文錢掏出來才罷休。
從楊氏那邊出來已經晚了,宋甜甜想著早上見面了再問,可……這人好像在躲自己?
自從有了收入,宋家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早飯是包子,餡兒裡放了油渣,宋天賜吃完了自己的,眼巴巴的看著宋甜甜手裡的。
宋甜甜等了半天沒聽見小胖子回答自己,一回眼看他正盯著她手裡的包子,有些無語:“給你。”
拿到了包子,宋天賜喜笑顏開,咬了一口才含糊不清的說道:
“就前天,我跟顧亦出去、去釣魚,碰見狗蛋他娘說閒話了…”
包子有點燙,宋天賜說的斷斷續續:“好像什麼定親不定親的事情,我沒怎麼聽清楚,反正回來他就挺生氣的。”
要是顧亦哥哥能跟他姐定親就好了,最好是入贅!
家裡有個讀書人他娘說不定就不會逼他讀書了,而且他姐長的那麼好看,雖然脾氣不好,還會逼著他讀書寫字,但會給他帶吃的啊,多好。
二堂姐也還行,就是太膽小了,連蛤蟆都怕…只要不是大堂姐就行,長的不好看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怪惹人嫌的。
宋甜甜敲敲宋天賜的腦殼,把另外一個包子也夾給了他。
邊想,什麼定親的事?誰定親?
為啥會讓顧亦看見她就躲。
吃過了飯,宋甜甜準備去找顧亦問清楚,一出門卻看見宋沫兒手裡拿著根燒火棍子,一邊翻找牆根的草叢一邊抹眼淚。
“姐,怎麼了?”
去鎮上賣豆花之後,宋沫兒明明開朗多了,很少見她躲在一邊掉眼淚了,今天是怎麼了?
宋沫兒嚇了一跳,抬頭看是宋甜甜,眼睛通紅,抽泣道:“三丫,我、我珠花丟了…”
女孩子愛美,她早上起來就把珠花戴在了頭上,幫母親做飯的時候怕弄掉了,就摘了下來放進懷裡,誰成想吃個飯的功夫就不見了。
那可是她第一朵珠花!
宋沫兒越想越急,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外掉,宋甜甜有些無奈:
“好了,別哭了,我們一起找。”
宋沫兒的珠花是兩朵細小珍珠串成的並蒂桃花,旁邊別出心裁的鑲了兩片廉價玉石做的葉子,十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