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依蘭花的根暫時補充水分過後,琪琪格原本虛弱的樣子也好了許多,可隨後,琪琪格所做的事情更是大出葉文的預料。她居然一個人走進了剛才葉文所挖的那個沙坑裡,並且全身平躺在沙坑裡對著葉文說道:“幫我一個忙,用沙子將我埋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看著琪琪格如此怪異的舉動,葉文頓時也驚詫了一下,而後,他便趕忙問道。
“就是,你如果想死的話,也不需要採用這樣的方式吧!”對於琪琪格這樣的要求,月萱萱同樣冷嘲熱諷的說道。
“這大漠裡,晝夜的溫差會極大,現在的冷才剛剛開始,到了後半夜,更是會有徹骨的寒冷。而這沙土中卻能保持溫度不散失,我們只有將自己的身體埋起來,才能最大限度的儲存我們的體力。”隨即,琪琪格也慢慢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默默唸了一句,想到剛才琪琪格特意囑咐將這個沙坑挖的大一些,葉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琪琪格之前便打定了這樣的主意。
感受著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葉文明白琪琪格說的確實有道理,這麼冷的天,如果硬是在外面熬上一夜,恐怕他們剛剛才恢復的體力便徹底白費了。想到這,葉文的動作自然也是不慢,先後將琪琪格和月萱萱埋在砂土中,葉文隨即也小試身手,將自己最後埋在了細沙中。
僅僅將一個腦袋露在外面,雖然剛剛進入沙土的時候,葉文能感覺到砂土中的一陣陰涼。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葉文確實感覺到身體慢慢暖和起來,這些細沙就像一層被子,將他們的體溫全都儲存下來。
狼族世代能在沙漠中的生存,卻是有他們的獨到之處,想到之前琪琪格所說的,即便自己殺了她,他和月萱萱也走不出這大漠,或許葉文之前還有所懷疑。但現在,葉文真的相信了,要想順利走出這大漠,他必須依靠琪琪格的幫助。
全身都在砂土中禁錮,而且耳邊還想著呼呼的北風聲,一時間,葉文和琪琪格三人都無法入睡,所以無聊之下,他們三人也慢慢的交談起來。
“你說,如果我們三個都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再也走不出這沙漠了,你會怎麼做?”並非在閒聊,琪琪格一上來倒是提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並對著葉文問道。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對於琪琪格這樣的一個問題,葉文著實為難了一下,但隨後,葉文還是異常堅定的說道。
雖然之前是葉文主動救了月萱萱和琪琪格,但說實話,那個時候,葉文的處境還遠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他才會選擇救琪琪格和月萱萱。但如果,像琪琪格所說的,連他自己都是自身難保,葉文或許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因為葉文明白,他的命可是黎叔用自己的命換來的,父親和黎叔的心願還沒有實現,葉文絕不准許自己就這樣死在沙漠中,哪怕採用非常的手段,他也要自己活下來。
“呵呵,我明白了。”嘴角微微的一動,聽著葉文的回答,琪琪格彷彿在瞬間明白了什麼,而後,她也若有深意的說道,
“你明白什麼了?”看著葉文和琪琪格之間就像打啞謎一般,一旁的月萱萱倒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從小在大漠中長大,所以見過了大漠裡的一切,我記著我小時候,在大漠裡見過一支商隊,因為偶遇了大風暴,這支商隊所帶的飲水全都被毀掉了,你們應該知道,在沙漠中沒了水,就等於沒了命一般。”並沒有正面回答月萱萱的問題,琪琪格接下來反倒講了一個故事。
“可最後,這支商隊裡所有的人都死了,唯獨一個人活著離開了沙漠,你知道這個人是採用什麼樣的方式離開的大漠嗎?”語氣頓了一下,琪琪格在這個時候突然反問道。
“什麼樣的方法?”聽著琪琪格的話,月萱萱頓時也上來了好奇心,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何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大漠。
“答案很簡單,這個人將商隊裡的所有人都殺了,靠著喝取這些人的血,他才成功走出了大漠。”語氣突然一冷,琪琪格很直接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聽到這樣的答案,月萱萱瞬間乾嘔了一下,一個人為了活著竟然能做出喝同伴血的事情,月萱萱一時之間真的無法接受。
而對於這樣的答案,葉文倒是一臉的淡然,其實在琪琪格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葉文就已經猜到了答案,貌似也只有這個答案才更合理。
“怎麼,你不相信,這就是你們人類,自以為高尚的人類,其實為了活著,你們所做的是事比我們狼族更加卑鄙。”隨即,琪琪格也意有所指的對著葉文說道:“別看他現在救我們,可一旦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說不定他也會採用同樣的方式。”
“你胡說,葉大哥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見琪琪格如此貶低葉文,月萱萱瞬間便厲聲反駁道。
“不會?”臉上掛著一份嘲諷的笑容,琪琪格轉而便對著葉文道:“你來告訴她,你是不是會這樣做?”
“也許會。”這個時候,葉文並沒有冠冕堂皇的去搪塞,因為那人所採用的方式,恐怕是擺脫困境的唯一方式,但葉文而後則繼續道:“但我還不會做出殺了你們兩個的事,誰能撐到最後,有機會喝到別人的血,那是自己的命。”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將頭轉過來,琪琪格特意衝著月萱萱道:“說不定到了最後,他連你的血都會喝。”
“那又怎麼樣,我告訴你,在葉大哥喝我的血之前,他一定是先喝你的,就算是死,你肯定也要死在我前面,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這個時候,月萱萱腦筋動的也是極快,她居然反嘲諷了琪琪格一句。
聽著琪琪格和月萱萱的交談,葉文反而慢慢閉上了眼睛,雖然琪琪格說的是極現實的問題,但葉文一向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他們三個人的處境還遠遠沒有到達琪琪格所設想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