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路行軍,一連幾日的顛簸,即便是坐在馬車裡,葉文和月萱萱也能感覺到彷彿骨頭被顛散架了一般。並且,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這一路來的天氣也是越加寒冷,甚至還伴隨著嚴重的飛沙走石。
因為出生於北越,葉文對於這樣的環境還算適應,可月萱萱卻長久生活於神風城那種氣候溫潤的地方,所以一連幾天的折騰,甚至能明顯看得出,她原本漆黑水亮的頭髮如今已經有些暗淡。
同樣看出了月萱萱的不適,一旁的月夢筠有些心疼的說道:“你看,我就說不讓你來,現在自討苦吃了吧!現在的情況還算好一些,等到了漠北,那裡的環境比這裡還要惡劣。”
“誰說我受不了的,我現在可一點事都沒有,就算碰到狼族,我也能打退他們。”儘管感到無比辛苦,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月萱萱也只能死鴨子嘴硬的辯駁道。
“那好,你就這麼堅持著。”看著月萱萱這般固執,月夢筠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畢竟是自己最愛的妹妹,月夢筠自然不會就此取笑月萱萱,反而比任何人都準備的細緻,月夢筠轉而便取出了一套厚實的披風披在了月萱萱身上。
轉而時間已經到了正午,溫和的陽光近乎垂直的傾灑而下,連天空上因為風沙所造成的陰霾頓時也消退了大半。
作為這一天中少有的好時候,還趕上三軍的原地休整、埋鍋造飯,所以,葉文等人也能走下馬車,好好的喘一口氣。
短短兩天的時間,由神風學院所有的學員自願報名,所組織的足有五百人的代表團便盡數籌建完畢。雖然大部分的人還是知道這一行的潛在危險,但報名參加代表團的神風學子還是絡繹不絕。
因為神風皇室自然也不會讓這些人白拼命,根據神風王國提前下達的告令。凡是參加抵禦狼族的神風學子,都可以按照正常的軍士記錄軍功,待他們畢業,可直接按照所累積的軍功入職赴任。
這對於很多平民出身的神風學子來說未嘗不是一個福音,也是他們改變自己命運的小機會,所以儘管兇險,但神風學院這支代表團的組建倒是一帆風順。
翌日,也是神風學院代表團準備出發的日子,早早地,代表團的所有人成員便集中在神風學院的門前。
放眼望去,雖然代表團的人數並不多,但所有人並肩立在一起。而且知道自己即將踏上戰場,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澎湃的,而是更有些氣勢如虹、視死如歸的感覺,儘管只有五百人,可這些神風子弟卻展現出來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而在代表團的最前方,正是帶隊的雷翔,雖然依舊一身普通至極的麻衣,可雷翔身上與生俱來的氣勢,卻將神風子弟的氣勢表現的淋漓盡致。
和雷翔站在一起,同樣還有十幾個人,其中有莊秋風,月夢筠還有羅勇,這些人也都是神風學院日堂數一數二的高手。可見,為了這次的漠北之行,神風學院甚至可以說是精銳盡出。
就在臨別之際,作為神風學院的大家長,古黎陽同樣上臺勸勉道:“孩子們,你們馬上就要離開學院,奔赴前線,作為你們的院長,我捨不得你們每個人離開,因為戰爭是殘酷的,我不知道你們中的一些人是不是無法回來。”
“可即便如此。我也想告訴你們,一旦你們離開了神風學院,你們代表的便不僅僅是你們自己,還有神風學院。雖然你們不是軍人,可一旦踏上戰場,神風學院絕沒有逃生怕死的膽小鬼。”
“你們如果現在後悔,此時退出也還來得及,可如果你們準備離開,就不要把神風的顏面丟在外面。否則,即便軍法能繞過你們,神風學院的校規也不會繞過你們。”
聽著古黎陽飽含深情的勸勉,臺下所有準備出征的人頓時也變得激情澎湃起來,而由雷翔帶頭,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隨即響徹全場:“但使神風子弟在,不教狼族度漠關。”
“孩子們,祝你們好運,我代表整個神風學院等待著你們的凱旋而歸。”朝著所有人依依惜別,古黎陽則在最後祝願道。
“出發。”隨著古黎陽的聲音徹底落下,由雷翔作為領軍人物,他把充滿爆炸力的聲音同樣震撼全場。
隨即,由神風皇室專門派來的人一路護送,神風學院的代表團而後也和神風早就籌備齊全的大軍匯合在了一起。
這次,神風學院的代表團雖然是整體行動,但終究還要配合神風一方的調遣,就連這一路的行程,也由神風派出來的人安排。
不過,作為神風學院的學員,即便進入軍隊,這裡的每個人也能受到足夠的禮遇,因為神風學院對於神風王國的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可望不可即的金字招牌。
雖然這一路的行軍極為艱苦,但神風代表團還能有足夠的特權,每個神風子弟都能享受到百人中隊長的待遇。這一路上,所有的神風子弟都有專門的馬車乘坐,就連吃住,也遠非那些普通計程車兵可比。
當然,這樣的優待也不是平白而來的,據葉文所知,這次神風學院所派出的這支代表團中,大部分的人可都擁有三印至四印的實力。這樣的實力,想要在神風軍中混個營長,恐怕也沒有問題。
更別說還有雷翔、莊秋風這些人,即便翻遍整個神風軍中,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和他們對抗的人。正因為有價值,他們才能會有與之匹配的待遇,無論到了哪裡,用實力說話的這個道理終究不會變,
而在雷翔的特意安排下,葉文、月萱萱和月夢筠也被安排在了一起,這樣也方便他們這一路的相互照顧,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也能更妥善的解決。
和神風王國所集結的整整三個聯隊的兵力混合在在一起,這樣的一路大軍也浩浩蕩蕩的開赴漠北。看著這一路上揮散不去的塵土,葉文也免不了被震撼了一把,和這樣的場景比起來,他在北越國當一個小營長倒真是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