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際,近乎眨眼的功夫,葉文和柳子軒已經在御林軍中呆了半月有餘。自從御林軍注入了葉文和柳子軒這兩股新血,這半個月的功夫,整個御林軍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能進入御林軍的人絕非庸人,經由上次柳子軒那一番話的點醒,很多在御林軍中空度餘年的老前輩也醒悟過來,雖然他們有些人已經壯年不在,但指點後輩一些東西,他們還是願意的。
這樣下來,整個御林軍也憑空多了一股競爭之風,不僅是葉文和柳子軒,這些日子裡,御林軍中的大部分人都忙的火熱。而這段時間內,葉文和柳子軒則將自己全部的時間和精力貢獻給了他們新認下的兩位老師。
對於柳子軒這個偏執於武技的人來說,箭修的一目七連十三射簡直是無上的絕學,比起葉文,柳子軒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甚至連睡覺,柳子軒都是抱著長弓進入夢鄉的。
這樣比較下來,葉文自然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柳子軒的天資絕不比他差,但仍能有如此的勁頭,這多少讓葉文有些汗顏。
不過,對於邢飛虎的擬態印力,葉文的進展也是同樣不弱,究其原因,還要歸功於葉文的精神力。早在天絕牢的時候,黎叔就曾斷言過葉文有成為刻印師的潛質,而精神力量也不僅可以應用在刻印上。
至少,邢飛虎這擬態印力的實質便是透過精神力的控制來實現的,精神力越強大,往往可以將印力壓縮的更純粹,同時,也可以控制更多道印力。
豔陽當空,恰逢不是葉文和柳子軒在宮中當值的日子,偌大的皇家校場上,“咻咻咻”三道厲響劃破虛空,伴隨著三道虛晃的箭影,三支威勢十足的羽箭,已經穩穩射中了遠在百碼開外的箭靶。
此刻,稍稍注意這一下這些箭的軌跡,就會驚愕的發現,雖然這三支箭同時在一根弓弦上迸發而出,但它們在空中劃過的軌跡卻截然不同,甚至連它們射中箭靶的時間也是不盡相同。
這也正是所謂“一目七連十三射”的精髓,試想,無論再多支羽箭,它們都是齊刷刷的射向對手,只要對手找準一個方向,只需一下,這些羽箭全都可以被輕鬆迴避。
只有讓箭保持不同的速度和軌跡,才能讓它們分成先後並且從不同的方向襲向對手,在這樣層次分明的進攻下,十三支羽箭齊發,被攻擊者所有的退路將被全部封死,以至於避無可避。
而要想達到這樣的效果,就要在弓的本身做文章,同時搭在弓弦上的箭並非簡單的拉開便射擊。拉弓者,必須使用自己手上的力量,將整個弓身都扭曲,這樣,畸形的長弓給每支羽箭施加的力量便不同,這樣才會達到之前的效果。
雖然道理很淺顯易懂,可真的操作起來,這所謂的扭弓簡直難如登天,任何角度和力道都會造成截然不同的效果,更別提還要遠遠的射中目標。
據箭修自己所說,這一目七連十三射達到大成境界,不光是要控制箭的速度和軌跡,甚至連每一支箭上的力量都要控制,並非一般的刀槍,力量越大殺敵越好。
弓箭這種東西力量過大就會使其貫穿對方的身軀,只留下一個血洞,這其實是很差的水準,或許只比射不中強一些而已。真正的高手,會將羽箭的箭鏃留在對方的身體裡,這個時候,想要順利取出羽箭,往往要在身體上切出一個更大的創傷才可以。
今天,在校場上空劃過的這三支箭其實已經相當純熟,而射出它們的人不是箭修,而是才接觸這箭術短短半個月的柳子軒。
看著這樣的三支箭,一旁,箭修那很顯乾癟的面龐上也浮現了掩飾不掉的笑容,半個月的時間就能達到這種程度,他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
之所以能達到這樣的效果,除了柳子軒本身的天分和勤奮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柳子軒紮實的基本功。不同於葉文見過的許多對手,柳子軒對於身體上的技巧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而且,這已經演化成了他戰鬥的風格。
而在柳子軒的身旁,葉文同樣也在全神貫注的操控著三股印力,此刻,這三股印力在葉文手中如三道火苗一般相互交替,雖然無法像邢飛虎一般將他們幻化成飛鷹,但至少葉文已經成功了第一步。
和箭修的“一目七連十三射”那純粹的技術流相比,邢飛虎的擬態印力學起來其實要簡單的多,只要掌握了基本的法門,接下來更多還是要靠自己的琢磨和專研。
遠處,看著葉文已經將三道印力交替的爐火純青,邢飛虎表現出的是一臉的複雜之色,這就是“精神力”的差距嗎?邢飛虎忍不住在心中質疑道。
其實一開始,邢飛虎之所以答應葉文把這擬態印力傳授給他,一方面是因為葉文開出的價碼,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邢飛虎看中的是葉文異於常人的精神力。
在這之前,邢飛虎沒有告訴葉文的是,雖然他是這擬態印力的創造者,但他最多也只能控制三道印力而已。如果印力再多,他的精神力也就顯得相形見絀,更嚴重還會發生反噬的危險。
而現在,葉文操控著三道印力分明如魚得水,就說明,他的界限遠不止於如此。只需再給葉文多一些的時間,在他手上沉寂的擬態印力,很可能會在葉文的手上發出更加奪目的光彩。
想到這,邢飛虎隨即也退出了校場,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接下來,他已經無法再幫到葉文了。
況且,葉文這樣的進步,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師傅當得對不對。現在的北越風起雲湧,誰是敵人,誰又是朋友,希望有一天,他們這擁有淺薄緣分的師徒兩人別真的刀兵相見,邢飛虎也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