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身旁的兵器架上取出一張制式長弓,和箭修並肩而立,此刻的柳子軒倒是顯得一臉的淡然,彷彿他挑戰的只是一位普通之極的垂暮老者。
可引起臺下一陣唏噓的卻是,現在柳子軒手中的長弓分明是拿反了,這恐怕是任何一個箭術初學者都不會犯的錯誤,眼前的這個青年到底憑藉什麼挑戰箭修,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畫個問號。
即使如此,柳子軒表現的也非常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如他所料一般,這樣一來,甚至連葉文都有些看不懂柳子軒了。
“準備好了嗎!”看著已經凝神靜氣的兩人,一旁的邢飛虎立即詢問道。
在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柳子軒也在用行動回答著邢飛虎,可對此,箭修卻並沒有任何表現。因為,他無時無刻都是準備好的,甚至連取箭的動作都沒有,這便是絕對的自信。
“開始。”見兩人如此,邢飛虎向後退了一步,沒有任何徵兆,他那飽含爆發力的聲音隨即驟然響起。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輕輕落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箭修那沉穩的身軀終於動了。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視線虛晃了一下,箭修的手臂僅是微微的一動,他腰間的長弓居然鬼使神差的被拉了個滿月。
與此同時,箭修的另一隻手,甚至沒人看到他觸碰箭囊,可一支亮白色的羽箭已經搭在了滿月的弓弦上。
從拉弓到搭箭,箭修這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甚至讓人找不到一絲停滯,與其說他在使用弓箭,倒不如說這弓箭是從他的身體里長出來的更貼切,因為這一切的動作,彷彿已經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咻”的一聲厲響,還沒等眾人從眼前這突然的一幕中回過神來,這支羽箭已經自箭修手上猛地迸發而出。
明媚的陽光下,本就為亮白色的羽箭一離開弓弦,在高速飛射之下,瞬間便如若無形。此刻,葉文總算是明白為何箭修將羽箭製成這樣的顏色,無蹤無影、無影無形,當你正面發現它的時候,你可能已經殞命了。
在場的大多數人作為實力高深的武者,無論聽覺還是視覺,都可以遠勝常人數倍,可即使這樣。這支羽箭也只讓人捕捉到了一道虛無的軌跡,當它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穩穩釘在箭靶上了。
看著這樣神乎其技的一箭,甚至連葉文都產生了這樣一種錯覺,百步之外,他有能力擋住這一箭嗎?
短暫的驚詫,除了對箭修這份功力的震驚,場內卻還沒瀰漫著另一種情緒,因為方才目光聚集在箭靶上的人都可以發現,另一支漆黑的羽箭分明搶先一步命中了箭靶。
只不過,對於這一箭,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雖然表現的有些震驚,但卻沒有人會為此稱讚半句,甚至還有一股嗤之以鼻的不屑情緒夾扎著其中。
因為這一箭根本就不是用弓射出來的,而是在一開始,柳子軒直接握著羽箭,用手上的力道投擲出來的。雖然箭修這一箭堪稱完美,可在柳子軒化繁為簡,甚至於投機取巧之下,他的這一箭還是慢了一步。
“你這算什麼?這哪裡是箭術。”看著柳子軒如此舉動,作為裁判的邢飛虎也站出來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