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色巨蜥不時發出憤怒的狂嘯,在它背上已經有了幾道恐怖的傷痕,但顯然並不致命。無數藤蔓正在它的魔力催動下不斷向那名四印的瘦高男子纏繞過去,可卻被對方的白色光劍不斷切開,根本無法近身,一人一獸的戰鬥也因此陷入僵持狀態。
月萱萱低聲向葉文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葉文道:“靜觀其變。”
吼——
巨蜥猛烈的咆哮一聲,突然間,它身體後退三米,身上的鱗片完全豎立,整個腹部像是氣吹一般膨脹起來,伴隨著再次的怒吼聲,一團墨綠色霧氣噴吐而出,霧氣在空中化為一團光圈,直奔那名四印的瘦高男子籠罩而去。
此刻,這名男子臉色大變,雙手之中的光劍連揮,斬出幾道白光。但是,這白光一接觸到墨綠色的霧氣就消失於無形之中。只見那墨綠光環的體積迅速擴大,轉瞬間已經籠罩到了他頭頂上方。
處於危機之中,此人手中的光劍強光一顫,頓時,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光弧帶著鏗鏘的金屬爆鳴聲疾飛而出,直奔那叢林巨蜥所凝聚的碧綠色霧氣斬去,能達到這樣的威力,顯然,這名男子在被逼無奈之下,已經使用了自己的印技。
半月形的巨大光弧,與巨蜥所凝聚的霧氣一經碰撞,便發出絲絲的爆鳴聲,短暫的堅持,這道已經堪稱恐怖的劍芒終於還是將碧綠色的霧氣一劍剖開,並且透過毒霧的縫隙,直襲巨蜥。
可即便如此,中年人也是第一個遭殃,因為這些毒霧的攻勢卻並沒有停滯。墨綠色光芒瞬間捲住了他的身體,化為足有手臂粗的巨大藤蔓,死死的纏繞著,一根根墨綠色的尖刺從藤蔓中突出,刺入他的面板之中,令他慘叫出聲。
另一邊,那頭叢林巨蜥也絕不好受。半月形白色光斬從天而降,硬生生的切入它的後背,血光崩現,鱗片四散紛飛,一道無比巨大的傷口幾乎將它的身體完全從中斬斷。要知道,先前這頭叢林巨蜥已經充分展現出了它強橫的防禦力,卻依舊被這一斬命中,可想而知這一擊的威力有多麼強大了。
但是,叢林巨蜥卻並沒有就此死去,眼中充滿了怨毒的光芒,它受的是致命傷,就算木繫有很強的自療能力,現在也是無能為力。趁著未死之前,它強行驅動自身魔力,澎湃的墨綠色光芒全部注入到那纏繞在中年人身上的藤蔓之中。
中年人發出那巨大光刃之後,自身的印力大減,已經漸漸抵擋不住,鮮血逐漸從面板中溢位,臉色更是變得慘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們去救他吧。”月萱萱不忍的道,“不然他會死的。”
還沒等葉文開口,她已經從樹上跳了下去,朝那中年男子跑去。並且,在奔跑途中,月萱萱也將自己的四道天印加持於自身,凝聚起一道鋒銳的水箭,瞧準叢林巨蜥那足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巨目,精準的刺下。
和這名男子纏鬥這麼久,再加上它本來就已經受了致命的傷勢,已經是強弩之末的這頭巨蜥自然擋不過月萱萱已經堪稱凌厲的一擊。頓時間,鮮血四濺,月萱萱這一道水箭已經順著巨蜥的雙目貫穿而過。
嗷——,慘叫聲震動山林,劇烈的痛苦下,這頭叢林巨蜥的身軀連連翻騰,殷紅的鮮血也從它的傷口處不住的流淌,轉眼的功夫,便染紅了四周的土地。
而隨著這頭叢林巨蜥的徹底死去,原本由這頭巨蜥控制的詭異滕蔓也迅速失去了魔力的支援而被這名男子瞬間爭端。
與此同時,月萱萱也好心的主動靠近了這名男子,看著這名那隻身體表面有些駭人的傷口,月萱萱隨即將自己部分的印力注入了這名男子的身體,在各系的印力中,水系印力的治療雖然不及木系,但至少也能驅逐毒素,減輕傷勢。
可就在治療的時候,月萱萱才注意到此人的面容,此人有著一雙倒三角眼,臉色陰沉,尤其是那雙陰鷲的眼神中,絲毫就看不出任何感激。反而是在上下的打量著月萱萱。儘管涉世未深,但月萱萱也依舊能感受到這雙眼神中帶著的銀邪氣息。
至此,月萱萱立即放棄了治療,略微後退半步,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就走了。”說著,轉身就要向她和葉文先前藏身的地方走去。
“等一下,小妹妹的救命之恩,我還沒有報答呢!”見月萱萱準備離開,這名男子立即站起身來,顯然,他所受的傷勢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嚴重。
“不需要。”不知為何,現在月萱萱越發能從此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不懷好意,而後,不由分說,月萱萱便立即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此時,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背對著月萱萱,這名男子捲起一道澎湃的掌勁,並且沒有絲毫猶豫的直襲月萱萱的後背。
感受到口腔中的一絲甜澀和背後傳來的痛處,月萱萱的神情瞬間僵硬了,儘管她之前已經察覺到這個男人應該並非什麼好人,可她真的萬萬沒想到,這個男子竟然真的能做出如此恩將仇報的事情。
雖然從小就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但天真的月萱萱一直堅信,人不是蛇,可今天她才真是相信,原來蛇蠍心腸真的可以用在人的身上,而且好人原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你為什麼這麼做,剛才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已經死了。”反轉過身,心緒難平的月萱萱立即委屈的對此人斥責道。
“呵呵,救我,我又沒有讓你救我,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而已。”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面露邪光的打量著月萱萱,這名男子倒是相當坦然的說道:“想不到老子一生作惡多端,今天還能幸運的遇到你這種人。”
“也罷,老子今天就破上一回例,只要你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並且讓老子舒服一次,老子就考慮饒你一命。”帶著邪惡的笑意,彷彿吃定月萱萱一般,這名男子也越發向月萱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