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火光一夜不熄,這一夜,一線關的所有駐軍過得也並不平靜。蕭靜茹在忙著完成第四道天衡印的刻印,而王遠要負責排兵佈陣,葉文既然已經回來了,沒有任何阻礙的蘭西軍明日必然兵臨城下。
翌日,一輪朝陽剛剛從天際上升起,蘭西軍龐大的兵力便緊緊壓向了一線關。不過,等靠近再看,這些蘭西軍同樣透露著一絲狼狽,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蒙上了一層煙塵,連坐鎮軍中,一襲華服的洛天夜也不例外。
幽寂嶺的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雖然蘭西軍是在山嶺間的平坦地帶行軍,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這麼靠近火海,又哪有不被波及的道理,這一路上蘭西軍同樣也蒙受了不少的損失。
而且經過之前林楚峰和葉文的攪亂,整支蘭西軍這一夜都沒有任何休息,一群疲敝之師,他們的戰鬥力已經有所折扣。
可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擁有兩隻鐵甲軍還搭配著處於優勢人數的步兵營,整支蘭西軍就是站在一線關外,同樣也能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感覺。
抵達至一線關,洛天夜並沒有著急的下命令強攻,而是抬頭仰望著處於關口上的王遠、蕭靜茹等人。而王遠和蕭靜茹同樣也若有深意的打量著洛天夜,這場戰爭打到現在,他們也才見到這位退居幕後的指揮者。
“王遠,好久不見了。”不過,最先說話的卻是緊隨在洛天夜身後的高升,他宛如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親切的對著王遠打著招呼。
“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昔日的手下敗將,今日還敢到這來。”王遠和高升可謂不止一次交過手,對此,王遠也不客氣的說道。
“是呀!我是你的手下敗將,可是我這個手下敗將如今已經當上了聯隊長,而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營長,你還有和我交手的資格嗎?”被揭到痛處,高升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反而繼續說道。
“哼”聽到高升這樣的話,王遠只是冷哼了一聲,再也說不出其它,他清楚的知道高升說的是事實。
“王遠,你說說你多可憐,無論膽識還是才能,你都要比你們北越那幾個廢物的聯隊長強的多,可是你還不是要窩在這裡。”抓住機會,高升步步緊逼,氣勢更重了幾分。
“我看不如這樣,你現在馬上棄關投降,我保證,你在我們蘭西的職務絕不會比我低。”隨後,高升居然引誘道。
城關下,看著表情接連劇變的王遠,洛天夜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緊接著他也繼續說道:“王營長,我是蘭西六皇子洛天夜,早就聽高聯隊長說過你過人的才能,可惜卻在北越被埋沒了。”
“我們蘭西國最識英雄、重英雄,只要你願意投降為我們蘭西國效力,我以皇室的榮譽保證,您可以直接升任為聯隊長,並且授予您伯爵的貴族頭銜。”
洛天夜和高升的這幾句話自然不會是心血來潮,這一切也是洛天夜早就設計好的,所謂攻城奪關,最上乘的方法莫過於攻取人心,兵不血刃,瞭解了王遠的過往,洛天夜的這幾句話可謂是一針見血、直插人心。
聽著洛天夜開出的價碼,連蕭靜茹的臉色都有些動容,聯隊長的職務已經極有實權,不論是在蘭西還是在北越,這幾乎已經相當於最高階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