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巧回過頭去,砰砰磕頭,“多謝太后娘娘,多謝太后娘娘。”
“民婦記得您大恩大德,此生不忘您的教誨,一定好好做人。”
崔巧狂喜,拼命磕頭謝恩。
“起來吧,太后娘娘剛剛赦免你的罪,你這要是磕地磕出個好歹來,豈不是辜負了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王寶應道。
崔巧應是。
錢羽也暗暗鬆了口氣,崔巧坐監砍頭都在律法之中,可他心裡也有些憐憫,如今太后出面當堂赦免了她,真的是皆大歡喜。
門外響起了激烈的議論聲,所有人一起,山呼太后體恤百姓疾苦,福澤綿延。
崔巧回頭看杜九言,杜九言和她道:“去找小寶。”
“是,”崔巧給王寶應、給錢羽給所有人磕頭,穿著囚服,跌跌撞撞地衝出去,小寶被小蘿蔔扶了一把,喊道:“你娘來了,快去。”
小寶爬進來,像只小鳥一樣,衝進崔巧的懷裡,喊道:“娘!”
“我的小寶!”
母子兩人抱頭大哭,王氏被柴太太扶著過來,扶著門框低聲哭著。
“退堂!”錢羽揮手讓人將祝茂帶下去,又回身和杜九言拱了拱手,“辛苦了!”
杜九言行禮,道:“大人您辛苦了。”
“別的話堂下說。”錢羽說著,帶著人下堂走了。
杜九言站在公堂內,長長鬆了口氣,不管最後以什麼罪名判定玄吾等人,只要這個結果是她想要的,只要惡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就足夠了。
而崔巧……因為有太后相助,但結果也是好的。
這案子,此刻舒坦!
“九言,”錢道安給她遞了一杯茶,“大獲全勝,恭喜啊。”
杜九言喝了半盅茶,笑著道:“是啊,心情很不錯。”
錢道安低聲道:“玄吾一案,你覺得申道儒做的不對嗎?”
杜九言道:“那倒不是,我們都沒有立場去指責別人和自己的選擇不同,能做的,就是……”她說著微頓,低聲道:“抓住一切機會,消滅他的自信,詆譭他的名譽。”
“來安撫自己內心的那一點不舒坦。”
錢道安笑了,頷首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真高興,你也是這麼想的。”
杜九言道:“你這觀察力很弱,至此才發現你我的追求相同嗎?”
錢道安道:“以前沒有細細思量過這些,剛才你的一方價值取向論,讓我也禁不住深思起來。”